嗯,今日就来一出蒙面男夜探……来一出情景喜剧……情调,也是需要设计的。

    大昭寺的法会还在进行,但娄小乙已经把它完全放到了一边,法会最精彩的是第一天,可惜,没人有眼福。

    他完全恢复了往常的作息,经历的风险让他更在意修为实力的提高,鉴于自己手段的贫乏,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着重几个方向,

    手持长剑的战斗能力!这也是食气期修士最主要的能力,在感应筑基遥遥无期的前提下,这种能力可不能再玩笑似的锻炼了,需要找明师,勤修习。

    不是他喜欢长剑,而是以他现在的身份,配剑就是唯一的选择,你不能以一个文状读书人的身份去背把鬼头大刀吧?梁狂人的两只纳戒空间都很有限,放不下三尺长剑,所以就只能挎着,除了剑,别无选择。

    控物功要加强修练,最好能在晚间奔跑修行时同时开练,到时一边运转玉清中平上谕,一边丈身法遁飞奔,一边九枚飞刀在身前盘旋,这画面不要太美;但他目前还暂时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控物的回收很艰难,只能在慢速下做到,还时有掉落,很尴尬。

    但这是方向,坚持下去就总有成功的那一天,不管怎么样,这东西不耗资源,可以循环无限使用,是他最看重的。

    他也很奇怪,怎么自己练着练着,就离法修越来越远了呢?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很特殊的阶段,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自己的战斗力,等到了感应筑基,能修练真正的术法,那时才是他接触爱好的那一天。

    控物近战,无论到了什么修为层次,都是不可或缺的吧?

    对另外两个法术,指冰术和铁皮鼓,他也准备仔细研究研究,不为别的,就为梁狂人的那些符箓,不学这些,扔不了符箓,也是枉然。

    归根到底还是没有资源,不能随心所欲的购置符箓,不过这是急不来的事,仙来镇也不是现在就可以去的,也不知上次梁狂人被杀事件的后续怎样?

    提高修为,巩固现有所学,在修为达到食气后期之前,他不想出去得瑟,除了戈壁核心区域的红线虫,其他的地方都不是必须的。

    定下了修行的方向,还没踏实下来两天,一个清晨,平安就蹩了进来。

    “公子,有件奇怪的事,我也不知是否和您有关……”

    娄小乙鼓励道:“很好,平安啊,你现在做事很有主动性了!这很好,不亏我待你不薄!”

    平安犹豫道:“法会第二天,府门对面的街道上就来了个相士,卦幡上写着,同城之缘,为求一见!

    奇怪的是,他算卦就只给咱们娄府的算,其他路过的闲人都置之不理,我看了他三日,总觉的这人似乎意有所指?”

    娄小乙就奇怪,“我每日下午出外,怎么没看见?”

    平安道:“那人只算上午半天卦,下午不来的,而且公子您这高来高去的,也未必就一定走正门吧?”

    娄小乙看着他,“为什么你就觉的他针对的是娄府?而不是纯粹一个走方的相士?”

    平安期期艾艾,“您别拿我当傻的,自从您上次让我调查和尚的下落后,春季法会好一场风波,城中谁不知道?他们都说是普城几个官老爷联手打压大昭寺,但在我看来,这其中公子您也没少动手脚吧?”

    娄小乙就笑,小人物也有小智慧,稍微一联想就能知道他在其中怕是做了什么牵针引线的勾当。

    “知道了,平安,你这个外府管家很尽责,要再接再厉!”

    平安就撇撇嘴,你少惹点事,大家才真轻松!

    第0098章 沟通

    娄小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其他的他都无所谓,唯独对娄府,对母亲彩姨的安全,他是放心不下的,不想因为自己给她们带来额外的负担。

    ……一个相士,一把马扎,就在娄府斜对过的街道上,不言不语,对过路之人不闻不问也不招呼。

    娄小乙只一搭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大昭寺后山三名道家修士中唯一活下来,跑路飞快的那个!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来意。

    事实上,娄小乙自己觉得,在普城这个地方要彻底的隐藏自己修行人的身份也不太可能,不管是在娄府早间卯时的修行天定,还是晚间去往戈壁,都不能瞒过有心人。

    除非他深入戈壁长期停留,可这样又不放心家里,所以,和普城的小修行圈子接触其实就是迟早的事,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人活红尘中,他远未达到那种完全自然放松,彻底融入自然的境地。

    于是也直截了当,走到相士面前,两人四目对视,“有烦大师为我算上一卦?”

    相士哈哈一笑,“装神弄鬼罢了,不敢自称大师,也算不了高人;公子即来,不如我请公子喝上一杯?”

    娄小乙欣然应喏,这个人在大昭寺后那番话,有些见地,由言及人,不是寻常之辈,可以结识。至于他最后的逃跑,娄小乙也不觉的有什么错,又不是在两名同伴还在死战时逃跑,而是同伴皆亡时再走,至多可能失了勇气血性,与人品无干,对散修来说,这是他们生存的原则,不可强求!

    英雄,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喝一杯,是饮茶,而不是饮酒。

    在茶博士离开后,相士很是郑重的掏出几样物事,三枚纳戒等修真物品,摆在桌上,

    “贫道胡永,为府尊客卿,寄居于此,修行之余也为官家做些事,但仅限于修行。

    大昭寺外一战,贫道无能,痛失友朋,幸赖公子出手,否则青木此獠一旦出了州境,再欲寻此人踪迹千难万难,虽说涉及佛道之争,但我等散修其实地位低小,也不被列入道家门墙,能得到道中的广泛支持也不太可能。

    故此,公子出手,扬我普城散修之名,恩莫大焉。

    公子走的急切,贫道感灵机扰动返身查看,越俎代庖,代公子处理了尸身,只是这凶僧的一身遗物,还应归公子所有,贫道不好擅专!”

    胡永在仔细考虑后,还是决定见见娄府这位高人,挑破双方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更有利于未来双方彼此之间的定位。

    终不能一直这么装作不识的维持下去,互相尴尬,有事还要依靠其他的手段来联系,比如府尊的鸡毛信,这本是修行中事,其实最好在修真范围内解决,过多的牵涉官府不合适,

    尤其是大昭寺青木之死,很难说未来还有没有后续的麻烦,如果真有人找上门来,谁来应对?胡永单独面对肯定是不愿意的,杀人的毕竟不是他,而且实力上也应对不来;让娄府高人应对也不是做人之道,人家毕竟帮了他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有所沟通,最起码在普城能形成一股团结的力量,便一切都好说。

    拿出青木的家底,只是一种试探,表明自己的诚意;他如何不清楚眼前这位公子如果真有意和尚的随身之物的话,又哪里轮得到他来捡尸?所以,多半是不会受的。

    既表明自己的善意,又不会真正损失什么,作为一名散修,这其中的权衡也是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