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婾不太明白他,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

    修道以来,他一直在无畏和猥琐中左右摇摆,游移不定!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现实不是传记小说,没有谁的性格生来就是大智大勇,沉稳果断,百折不挠!

    性格,是随时间,际遇,见识,境界等无数方面综合而成的,可能未来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但现在他还不是!

    而且他一直也不把勇往直前当做人生的信条,真这么做的人,脑袋上得撞多少个包才能让他清醒过来?

    娄小乙开始点检纳戒中的装备,在开始这场壮举前,还有些准备要做,插剑十年不是一句意气就能解决的,在热血澎湃的后面,也不能忽视周密的准备,这些东西,传记中不会提,书上只会说某某某插剑鱼跃之顶十年,败尽天下英雄,怎么惊险绝伦,怎么豪气自生,怎么众人拜服,怎么纵横捭阖……

    但传记中不会说英雄的纳戒中准备了多少灵机,多少伤药,多少武器,多少吃食,无数的多少……

    烟婾在帮他准备,“你的法力回补丹药不够!”

    娄小乙就解释,“我一般就用灵玉解决!而且以我的战斗习惯,就是前三板斧子,真到了要在战斗中补充法力时,估计离输就不远了……”

    烟婾把自己的丹药都塞了进来,有总比没有强,十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剑也不够!不要小看其他道统,法脉中也很有些近身强人,就更别提一贯以近身为荣的体修……”

    娄小乙就笑,“我才懒的近身呢!真正的剑修只是不惧近身,而不是一味近身,我飞剑射程的优势没道理弃之不用吧……”

    烟婾把一个装有数十把长剑的纳戒塞给了他,这几乎是每个剑修的标配,十年时间会用毁多少?谁也不知道!

    烟婾事无巨细,就像一个称职的姐姐在为自己的幼弟准备学堂用具,偏偏这个幼弟还这般的不配合,那般的嫌麻烦,

    看着烟婾眼花缭乱的摆弄着那些纳戒,娄小乙就指着其中一个她从来不动的,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烟婾眼都没抬,“你的棺材!”

    高原的清晨,日光出现的格外的早,两人一早赶路,时过午后,视线中开始出现一道竖立的黑影,越飞越近,鱼跃之壁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娄小乙看了看身边的师姐,“师姐,还请留步,剩下的路我必须自己走!咱们十年后见!”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身形一闪,已是晃身飞纵而去……

    第0441章 挑战

    在鱼跃之壁周围,还是零零散散的有些修士的,能来这里的,都是筑基后期或者巅峰,有闲心有时间的强者,否则没人来凭吊参观这样的地方!

    对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来说,在筑基期间横渡一次狼岭是必须的过程,就像是一种独属于筑基的成人礼!

    当然,既然要飞渡就一定要找狼岭最厚处飞渡,你找个像矛尖镇那个位置的商道薄处飞渡,说出去没的让人笑话!

    于是,鱼跃之崖就成了绝大部分修士飞越狼岭的首选,既能锻炼自己,还能来鱼跃之崖观赏一番,看看前人的留名,对比一下他们现在的归处,是早就黄土盖身还是已经成婴成君,都是一种乐趣。

    多了不说,每日里在鱼跃之崖附近徘徊流连几日的,也有数十之多,彼此互不打扰,就像娄小乙和烟婾一样,他们也被看成是来这里凭吊的剑修。

    但是,看归看,修士们是不能在鱼跃之崖上动手脚的,尤其是正东面光滑如镜的那面崖壁,你不能说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就留下某某某到此一游的印迹!

    是会被人找上门挑战的!而且,鱼跃之崖自有大修布置的高级法阵,也不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能轻易损毁的。

    所以,不过是三三两两的在东面的镜壁上下流连,数一数自家道统在此留名的人数,论一论五环修真势力格局的变化,也是一种乐趣。

    有几名法修聚集在排行榜前,他们分属不同的门派势力,但既然到了这里,好歹也是一家,其中无上三清伽蓝的都有,话说,真正敢在筑基期就飞渡这处狼岭最厚处的,也就是这些高门大派,其他的小门小派弟子就要少的多,

    三清弟子看着榜单,心情就很愉快,“这些年,合该我法脉大兴!排行榜前十,九名法修,一名体修,这是兴旺之兆啊!”

    无上弟子就在一旁揶揄道:“胡师弟开心的不是我法脉势众,而是剑脉无人吧?”

    三清弟子也不在意,“是又怎地?难道尤师兄不开心?就非得前十中插几个剑修才看的舒坦?”

    两人在这斗嘴,作为五环最大实力最强的两个法修道统,那自然是永远也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因为有剑脉的存在所以两家还能保持场面上的融洽,没了剑脉,还不知会咬成什么样子呢?

    也是人类的天性!没有对手,没有竞争者,就没有修真界的发展?

    旁边的几个小派弟子也无以为意,这种情况他们看的太多,哪一天互相之间不斗了,那才真正会出大事!

    于是其中一个插嘴道:“轩辕内剑最近有些青黄不接!他们的两个强手,光曜光明都升了金丹,后面一时没人顶的上来……不过他们这个外剑的冰糖葫芦也是奇怪的很,百年老十一,位置分毫不动,一个从未和榜上人物有过争雄的外剑也能高居此位,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他这样孤陋寡闻的说法就遭到了几个大派弟子的鄙视,

    一直没吭声的伽蓝夏道人就开了口,“不能这么说!当初的光明很强吧,排名第九,我就听说他在轩辕内部的内外剑斗中当着上万筑基的面输给了这个冰糖葫芦!以轩辕内部内外剑数万年的恩怨,不可能是放水,反而更可能是绝争!所以此人的实力是有的,排第十一并不是高估,那是有真材实料的!”

    三清胡姓弟子也很清醒,“嗯,还有一事你也说错了!这冰糖葫芦并不是没和榜上人物分过生死,五十年前,那什么天行健的一个体修,尤师兄,就是你们无上最看重的体修道统,排名第四十九的图穆,在孔雀宫中和他争食,结果被一剑斩杀……”

    尤师兄就皱了皱眉,这姓胡的真不是东西!你说就说吧,非得带出个什么无上最看重?还争食?明明是这冰糖葫芦心生歹念,抢血再杀人好不好?

    但他是个稳重的,知道在这上面争论是争不出个结果的,没准这姓胡的正等着他接口呢!他偏就不上这个当!不就是撕伤口翻旧账么?你三清一屁股的屎还没擦干净呢!

    于是漫不经心,“胡师弟说的不错!不过还不太全面,我听说当初在洱海你们三清借故打压坤道离界,立下了九人擂台之赌,结果人家请了个外援,好像就是这个冰糖葫芦吧?

    结果也是稀奇,这冰糖葫芦打头阵,生生的把你们九名法修一锅烩了!听说还有不敢上场干脆认输的?

    由此可见,此人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讨论轩辕剑修的问题不出意外的回到了两大法修门派的相互攻讦中,你揭我的短,我扒你的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无上三清相处模式,但不要以为你就可以从中挑拨引发矛盾了,在上万年的历史中,这样的内斗就是一个坑,专埋那些想从中趁机渔利的!

    就在众人嘴斗不休时,一道身影从上空一掠而过,在法修们的感知中,那是再清楚不过的星辰系遁法!但如果再加上眼睛,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一个背着剑匣玩星辰遁的剑修!还是个外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