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兽族的一头元婴兽在数月之前寻到了此人,一番激斗,不敌而亡,据现场的海兽回来报告,是一名金丹道人,应该是来自三清!

    有意思的是,他每一次斩杀金丹海兽,都是在三月初五,也就是你在暨马半岛定剑的那一日!

    你说,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娄小乙失笑,“这是,故意来挑衅轩辕的了?”

    南真人纠正了他,“是在挑衅你!”

    娄小乙就无语,“师叔,这么拙劣的激将法,您至于的么?

    这是在质疑轩辕对暨马半岛的决定?宗门怎么想的?我倒是觉得只是把这人处理掉就显不出我轩辕北域之主的霸气,在处理这人之前,就应该先把知更观收拾了!他不是就想为知更观出头么?总要给他一份结果才能让他知道冒犯北域的后果!您不会还在收集证据吧?”

    南真人就一哼,“收集什么证据?我轩辕做事,从不看所谓的证据!就在一月之前,你成师叔已经带人去封了知更观,所有修士限期离境,不走的也要接受我崤山的辖理,那些道人现在可能已经在南罗州了!

    三清也不傻,知道他们如此出头后,知更观再无可能在北域正常发展,所以也是走的痛快!

    他们一切按规矩来,我们也不好大造杀孽;但在南海的那个人,却需要对等的处理,所以除你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一人独来,杀伐南海,很自信啊!而且还有个元婴海兽,三清这是在向我们宣示力量么?”娄小乙有点意外,因为这种方式本是剑修的方式,现在却被法修施展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南真人却很凝重,“我们调用了在南州的棋子,也大概摸清楚了这名法修的来历,名为青玄,和你一样,也是来自五环!

    从时间上来看,这是知道我轩辕从五环调回精英的对等举措!不用问,就一定是五环金丹的佼佼者,甚至是自问有对付你的实力,你却是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人,你在五环有过耳闻么?”

    娄小乙摊摊手,“不知!弟子结丹未久,还未等在五环熟悉金丹层面,就被一脚踢来了青空,所以和您一样,毫无所知!”

    南真人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南海兽族是疲弱之族,斩杀其金丹并不困难,但如果能斩杀元婴海兽,那就是另一回事,你不可不察!”

    “明白!”

    ……青空海族,并不是一个整体;就面积而论,青空界域近七成都是海洋,被七大州域相互隔开,彼此也没什么联系,海族无数,却基本上都以各自靠近的大陆为势力范围。

    人类区分海族,更习惯于用深海海族和浅海近海海族来区分;深海海族才是海族的核心,轻易不靠近人类大陆,自成体系,和人类两不相干,其中大妖很多,元婴兽众多,真君级别的也是有的。

    浅海海族,顾名思义,就是靠近人类州域大陆架的海族,它们和人类有某种意义的接触,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互相通商,用海中所藏来换取一些它们不能的器物;但相对来说,它们的实力就要弱很多,

    深海出蛟龙,浅海产鳖虾,大部分厉害的海兽也不过都是些金丹级别的,就如娄小乙上次在暨马半岛见过的狴水君等,元婴极其稀少,偶尔几个也大部分会潜在深海,因为那里才是它们这些大妖待的地方。

    这样的实际情况,一名人类精英修士在海中立威,也就变的不是那么不可能;同样的人,你让他去深海就断然不成,但即使这样,这个名叫青玄的三清法修也是很厉害的了,能杀死当初和轩辕确立约定的三条金丹怪之一的鹿角鯈,并能在三月初五这同一时间杀怪立威,说明此人的掌控能力很强,倒也算不上是滥杀!

    这就是典型的划下道来,不愁你轩辕不接!

    “你什么时候过去?需要准备什么?”

    南真人问道,他倒不是太担心,青玄能杀元婴海怪,自己这方的小乙也是能斩元婴修士的,从战绩上来说,丝毫也不弱;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分胜负容易,分生死就很难,都是来自五环的精英,战斗经验不用说,不需人提醒。

    “现在就走,有什么好准备的?要么,您那好酒给我来几壶?喝惯了您的酒,再喝其它的就没什么滋味了……”

    南真人肉疼的拿出了几壶酒,“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这些南海妖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暨马半岛,它们明面上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但偶尔吞食人类的情况也屡有发生,其中最恶劣的几个就是被杀死的三个!”

    娄小乙就是一叹,“哟,还是个道德完人呢?您也不怕和我说这些会乱了我的心境,失了杀意?”

    南真人哼道:“你的过往经历中,我可没看出来有哪一次因为对手的道德而放手?都是贴脸面的东西,谁又不知道谁?

    另外,解决完此事后,告诉南海海族,例供要加两成!这就是张嘴的代价!”

    这也是修真界势力之间交易的一个准则,能力不够,上供来凑,可没有可怜一说。

    第0662章 南海一战(1)

    茫茫南海,波滔汹涌,正是飓风季,便是一贯风平浪静的南海也没了一贯的温和,露出了海洋气候风云莫侧的真实一面。

    一处礁盘上,一名道人盘身而坐,任风吹浪打,却如本身就是礁石一样,焊在礁盘上是一动不动!

    来青空四年了,他没什么不满,对这个门派的发源地他早就心向往之,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原因回来的宗门故地!

    他是认为宗门有些小题大做的!一个才结丹不久的剑修,哪怕曾经在五环插剑成功,对金丹这个层级来说,又能意味着什么?

    什么都代表不了!

    金丹和筑基是两个概念!

    在筑基阶段,修为虽然也对修士很重要,但因为筑基修士的法力容纳上限有限,所以一些爆发性的道统,一些特别的手段就往往能够收到奇效,但金丹就不同!

    一个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和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力差距是可能相差至数十倍的!这也就意味着能形成恐怖的法压!连续的不计成本的禁法瞬法!

    他也曾经听过自己那几个和这剑修有过战斗的同门师兄弟的亲身经历,说一千道一万,他就认为这根本就是思维的故步自封,勇气的倒退!

    当着熏风等人的面,他没法说的太直接,就只能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法修!

    时代不同了,法修的战斗也不再是磨的战斗,但这样的观念在五环很流行,但在青空,一切都还是慢节奏,需要刺激!

    他在五环金丹排行榜名列前茅,却被专派回来对付一个结丹不足百年的新晋金丹,这让他不太爽利,哪怕青空是他一直想回来见识一下的地方。

    他很清楚宗门如此安排的目的!几万年来,法脉势力对剑脉的特别尖子都表现出了丧心病狂的提防!不遗余力的围追堵截!除了不敢用上境修士来亲自动手外,其它的机会场合从不放过!

    这个烟头既然能在鱼跃插剑,既然能在筑基时期威霸内外剑,说一句天才中的天才并不为过!哪怕他只是名外剑,从前景上来看远不如浑然天成的内剑,未来潜力还很不好说,但这仍然不能阻止法脉发自内心的警惕!

    于是,用最规矩的手法,派规则允许之内最强大的修士,就是三清的必然选择,在金丹榜排名第三的他有幸接到了这个任务,目的很明确,堂堂正正的击败他,杀死他!

    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一点也不掩饰,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