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在旅途中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们购置了两匹骏马,一黑一白,行止吃住也是客栈酒楼,都是大手大脚惯了的,这还没出州,已是囊中见底,捉襟见肘!

    修真的影子都没摸到,钱先没了!

    两人都有些郁闷,娄小乙是司马公子,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主儿;夏冰姬虽然出身差些,但本身条件出众,也是被家里当成宝贝疙瘩,这样的两人,又有什么赚钱的能力?

    “娘子啊!要坐吃山空啦!得想个什么法子赚些盘缠才是,可叹你相公我这一生,琴棋书画,经史典故,无所不精,就偏偏对这经商赚钱之术不感兴趣,为之奈何?”

    夏冰姬就笑,“你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大少爷!偏偏还要说得那么风雅!我不管,反正你要养活我……”

    两人继续没心没肺,这是本性,因为在潜意识中他们都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既然手指头上都戴有那么多的纳戒,那最起码曾经的他们练气是有的吧?说不定还是个筑基呢!

    修士会为生活所迫?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前面是座大城,大城的机会就总要多些,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需要早点拿出主意;但有一点很奇怪,虽然两日不进食,但他们两个却一点没有空腹的无力感,仿佛饥饿就只是心理上的,而不是生理上的,好生奇怪?

    他们不知道,进食只是他们的一种习惯,十数年下来的惯性,却不是必须!这一点,他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还魂珠能把他们的记忆打回感气前,却不能把身体也打回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就是两个人形怪兽的体格,偏偏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小白花!

    前面是一个坡道,有点徒峭,一般车马过去没问题,但如果是有载重的车辆就有些麻烦,所以这段上坡路旁就总有些闲汉整日相聚,帮人推车赚些酒钱!

    “他们有这些时间,把道路垫的平整些都够了,何必整日费事……”夏冰姬丝巾罩面,小小的抱怨。

    娄小乙就笑,“你错了,在我看来他们不但不会去平整,反而会偷偷增加坡度,否则还靠什么吃饭?”

    两人说笑中,看着前面一辆大车,载着粮食,十分的沉重;两匹驽马明显吃不住劲,后面七,八个闲汉一起喊号子推车,车老板长鞭甩处,驽马奋力拉拽……

    其中一个闲汉,大概是身体不适,他旁边的同伴的鞋子有些松垮,腿脚无力,一个趔趄,又绊倒了后面的汉子,这一下正是吃紧使力时,七个人就有三个松了手,

    大车停止了前进,开始原地挣扎;这些汉子都是推老了车的,人也不太厚道,知道如果马车后退,那是谁也扛不住,扛的人反而会有腿断筋折的危险……

    于是起一声哄,大家同时向两侧跳开,他们倒是安全了,可怜两匹驽马被沉重的粮车带着往坡下滑,越滑越快,那是神仙也挡不住!

    车老板驭马不力,也知道大势已去,就只能跳下车,摔了个大马趴,开始哭天唤地,这一车子真滑下去,其实粮食倒是不怕摔,但马车和两匹马是毁了,得拉多少趟车才能赚回来?

    娄小乙和夏冰姬正在后面,因为上坡,所以牵马而行;对他们来说,躲开失控的马车轻而易举,问题是,坡道上还有个离了父母,独自玩耍的小女娃!

    孩子太小,知道危险,却不知道跑开,而此时的马车已如滚石般速度飞快,拖拽着两匹驽马四蹄跪地,鲜血淋漓!

    这一幕,被周围所有人看到,知道要出大事了,包括那些闲汉也知道闯了祸,却无法补救,这样上千斤的重车,再加上奔腾之势,万钧之力下,又如何停得住?

    第0791章 雌雄大盗

    电光火石之间,夏冰姬离的最近,完全是下意识,根本就没考虑自己的能力,在道旁伸出手,抓住孩子就往后拖,

    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变故发生的又太快,孩子没拖出来,手臂已被疯狂转动的车轮压住!

    车轮没有碾过,因为有人顶住!

    娄小乙离的稍远,看媳妇伸了手,知道危险,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还未感气的普通人,仙女般的媳妇就成了独臂人,怎么能忍?

    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身体前倾,双手向重车抵去!抵车的同时,心里总算是明白过味来,万钧之力冲撞下,哪里还有命在,这下子媳妇不仅会成独臂神尼,还同时会成为寡妇!

    围观众人惊叫声起,胆小的甚至都闭上了眼,不敢看这人间惨剧!

    娄小乙双手一撑,等待手臂断裂的声音,然后会是胸骨,也许还有头骨?

    但车一接触,他就感觉很奇怪,怎么在自己的发力中,这辆重车就仿佛是辆棉花车?不仅粮食没重量,马车本身也没重量,他推的有些猛,感觉这车可能被自己推飞出去,又急忙抓住……

    在旁边围观人群的目瞪口呆中,那冲出来的后生撅屁股轻松的顶住车,随后一只手把车辆抬起,一只手扶起自己的女伴,口里还忙不迭地问道:

    “娘子?你怎么样了?可有伤到?”

    夏冰姬还没有回话,旁边闲汉们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有拉的,有推的,还有搬石头打眼的……个个看向娄小乙,充满的敬佩!这样的力量,是人能够做到的?

    娄小乙看他们固定好车辆,急忙抱起媳妇,却不料夏冰姬却有些挣扎,

    “这许多人,不好这样的,我没事,可能就是蹭破了点皮?”

    娄小乙抓过她的手臂,掀开衣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看了又看,捏了又捏,

    “媳妇,没伤啊!没破皮啊!是不是这只手?还是压到其它地方了?”

    ……两人不顾众人的恭维,策马迅速离开,一路沉默,到了快接近城门时,才相视一笑,

    娄小乙就有些小兴奋,“媳妇!要我看啊!咱们两个肯定都是修道有成的!不说筑基,怕是练气一道上都是大有成就的!”

    夏冰姬也很高兴,“你能力挽千钧,我能臂硬如钢,那肯定是有成就的,可是小郎,我们空有一身的本事却不知道如何应用,这可怎么好?”

    娄小乙就傻笑,“怪不得我们两个能飘在河上不知多少日不死!这就是水火不侵啊!

    媳妇,我知道该怎么赚钱了!”

    夏冰姬还是太纯洁,“是去街口表演胸口裂大石么?也是个主意……”

    ……候马城的夜晚,万籁俱寂,在城东富人区一座大宅院外,徘徊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形,

    “小郎!这样好不好啊!我都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会不会和我们的道心不符?”

    娄小乙就笑,“我也没做过,没做过就不能做了?

    媳妇,这是劫富济贫!我都打听明白了的!许家就是候马城最大的恶霸!拿他点钱财怎么了?还帮他消劫了呢!

    我跟你说,咱们拿的不都自己花,九成拿去给城北的穷人,这样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