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胜了,我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将此事上报宗门。

    但我若胜了,你须得把你武候在这里的那些猫猫腻腻都如实道来!

    够公平么?

    我提醒你,别太拿你那些虚空兽当回事!在我眼里,不过是多挥几次剑罢了!”

    荒年心中盘算起来,指挥虚空兽群围攻,哪怕有他出手,成功率超不过五成!因为这陌生剑修的飞剑实力,因为剑修的纵遁特长,因为无论是他还是下面的这些虚空兽都不擅长困锁迟滞!

    虚空兽群蜂拥而至,可以凭血勇对冲,但一些过于精巧的操作却做不到,那是佛门和正宗法脉的拿手好戏。

    如果单挑,最起码这人不会一味逃避!他自觉自己剑上实力未必能做到方才那人一剑之威,但他还有头真君级别的虚空兽为骑,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对方如果是名法修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但对一名剑修,他必须尊重,剑者之间的纠纷,就应该用剑来解决!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有一点,对天择修士通过长朔向主世界渡送修士一事,我所知不多,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荒年随即向虚空兽们下达了退后的命令,让他尴尬的是,虚空兽们除了数千头金丹兽听话的离开散去,绝大部分元婴虚空兽却纹丝不动!

    鳐怪发出无声的咆哮,对虚空兽来说,不存在讲道理的选项,就是纯粹的实力压制!但仍然有很多元婴兽不为所动!

    娄小乙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也明白了这个叫荒年的修士其实也根本不是什么驭兽手法,他之所以能聚齐这么多的虚空兽,一多半是偶然,一小半就是凭他的那头真君鳐怪!

    元婴虚空兽不多时,真君兽的威压还能镇得住它们,但如果野生元婴兽聚得多了,所谓应势而起,它们顺从本能的意愿就会高于听一个真君级别元婴兽的调遣,更何况,鳐怪初入真君,在实力上还根本做不到碾压!

    “要不,我帮你把它们都杀了?”娄小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荒年就觉得自己很倒霉!因为一时的心高气傲,接取了这么一个让他左右为难的任务!

    他并不是有意聚兽而来,他对驭兽也远谈不上精通,在这方面的能力基本上都是通过鳐怪来实现,只不过一路上看到有虚空兽的汇聚,顺势而为!

    这是个糟糕的决定,因为兽群很快就超出了他控制的能力范围之内!当他顺着这些虚空兽的意愿下达指令时,它们还能欣然接受,但如果逆了它们的意,它们就会选择服从本能!

    这样的驭兽是有缺陷的,更像是一种裹挟!

    第1048章 乱七八糟

    荒年现在最好的选择其实是纵兽攻击,能维护自己在虚空兽群中的地位!但却会违背他的初心!

    在选择是顺从兽群,还是本持剑心上,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前者能让他暂时有了面子,后者却会让他走的更远!

    “退后!不听调宣者,杀无赦!”

    元婴虚空兽门开始变的有些狂燥,百来头聚在一起让它们有了更强烈的本能冲动!其中一头还放肆的往前挑衅,这立刻引起了他身下鳐怪的不满,大嘴一张,便把那头冒失的虚空兽吞进了肚里!

    这就是导火索!娄小乙惊讶的发现,对手庞大的队伍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剑光纵横,兽吼阵阵,野生虚空兽表现出了它们永远的本性,对人类,和某些被人类驯化的同类的不屑!

    骑鳐人剑技不凡,胯下鳐怪更是来去如电,能硬扛十数头元婴虚空兽的冲击而不倒……但是,虚空兽足足有上百头之多!

    这叫什么事?好歹也是名有坚持的剑修,娄小乙叹了口气,出剑加入了战团!

    荒年从来没有想象到一个人的剑技能达到如此地步!剑光如河,悬挂天际,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斩落之下,从不走空!

    有如一条死亡的光链,看上去美丽迷人,一丝凶厉不带,但沾上它的虚空兽却如深秋落叶,在秋风下无奈的残落,没有例外!

    就连他坐下的鳐怪,都自觉不自觉的在远离那条死亡长河,亲密如他们,能感觉到鳐怪意识深处的那一丝忌惮和恐惧!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荒年知道这个陌生的剑修一定不会趁此机会向他突然下手,这是剑修之间的默契,不需要明示,一个能把飞剑使用到如此地步的剑修,那必然有自己的骄傲!

    最重要的是,他在陌生剑修的剑技中看到了某些似曾相识的东西!

    泥丸出剑,剑光分化,聚合聚散,遁纵无影,只见其剑,不见其人,只闻兽吼,不听剑声!天马行空,挥洒自如!

    同样作为一名剑修,虽然在飞剑的外在表现上和他完全不同,但在某些内在实质上,他能看出某些和自己类似的东西?

    那是理念!只有在其中浸淫极深的剑者才能明白其中的共通之处!

    那么,是谁在抄袭谁?

    他是天择大陆很少见的剑修!剑脉在天择大陆也是唯一一个不以建立自己国度为目的的道统!

    他们浪迹天涯,都是最不羁的脾性,追求自由潇洒的性格,来源复杂,各个道统都有,都是在天择无数大小道碑中成长起来的野修散客,当某一次机缘巧合的进入某个和太古荒兽区域接壤的人类国度时,偶然进入某个不知名的道碑,从此就走上了剑道的大路,并越来越沉迷其中!

    他荒年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他还是个小小的金丹,属于驭兽道统,有一头自幼和他玩耍,陪他成长的虚空兽,用他们驭兽宗的话来说,就是修士一辈子的本命神兽。

    一次偶然的游历,他来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从此断绝修行了数百年的驭兽传承,成为一个执剑的修者!

    有些原因,不须细想,当他在无名道碑中看到那些无比绚烂的剑光时,直觉告诉他,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在天择大陆,每一个剑修都是同样的经历!他们不立道统,不建国度,就是因为这是无名道碑对每一个修剑者的要求!

    剑祖之命,不敢有违!

    在天择大陆,他们是最松散的,也是最团结的;是最潇洒不羁的,也是最铁血残忍的!

    他们没有师承,没有体系,没有门规,没有禁忌,便如古老人类国度的那些游侠浪子……有的,只是同样习剑的兄弟!

    他不是武候国人,他自认不归属天择任何一个国度,只不过从一个朋友处听闻反空间的一桩惨案,这才挺身而出……没有报酬,也不听命于谁,想去做,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