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乙已经不太可能去抢第一,也没什么意义,只要两个孔雀阳神随便哪个出去就好,他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但现在这样的等待却充满了危险!因为周围无数被勾起了凶念,正欲择人而噬的灵魂体还处于暴虐之中,它们一时半刻还无法自主恢复平静,这样的燥动一旦开始,就仿佛引动了心中潜藏很久的恶魔!

    也就是娄小乙不是衡河界人,如果他也是,甭管是衡河哪个社会层级的,除非最尊贵的那个阶层,都会被这些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灵魂体吞的渣都不剩!

    偏偏雁君和孔漓还在尽职尽责,死活就不让卷灵回去主持长卷,就怕出了意外这些衡河人耍赖不认账,非得等一个孔雀阳神游到尽头,赌斗正常结束不可。

    娄小乙意识到了身处危险之中,关键是他跑也跑不快啊!就只能……

    “关于如何跨越社会层级壁垒,其实还有很多其它的方法,也不一定就非要等转世再转世,现在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有两个,陈胜和吴广……”

    他尽量讲得更生动,更详尽,甚至不惜往里添油加醋!因为他也不知道两个孔雀阳神什么时候才能游出去,现在看来,就凭这些无穷的灵魂体附着,也不可能达到太快的速度。

    但再长的故事也有讲完的时候,加料加的太多了就会显得臃肿不堪,就会影响故事的整体性,趣味性,挑动性……但是,两个阳神孔雀还没游完!

    不得已,只好开始讲新故事,因为灵魂体们的兴趣已经被勾引了起来,而且,它们似乎对悲剧性的结尾不太满意?

    “方才讲的,只代表了一种精神,并不代表了就一定会失败,我讲给你们听,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反抗的意义!下面我们讲刘邦爷爷的故事……”

    这个故事就要长得多了,有诸多悲剧英雄的衬托,主人公的形象就很饱满,睿智,结果也是皆大欢喜,但灵魂体们仍然不太满意,因为主人公成功时已经五十四岁,好像什么都享受不了啦?

    还特么的很挑剔?

    两只孔雀姑奶奶很不给力,这让娄小乙不得不再费唇舌,

    “现在,朱元璋大哥闪亮登场,这个,可是四十岁就登基的乱世强人……”

    朱大哥的故事才讲了不到一半,亘河忽然崩散,娄小乙被抛出后天灵宝,孔夕第一个冲出了亘河之水,完成了卜禾唑当初对赌斗的设定。

    妖兽中,除了狍鴞一族和它们的铁杆盟友不太满意外,其它的妖兽都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妖兽就这一点好,虽然好勇斗狠,但认赌服输,从不耍赖。

    结果既出,雁君和孔漓也收了对卷灵的控制,那卷灵一闪,就没入了亘河长卷中,再一卷便想卜禾唑的肉身卷去,动作却没一道雁荡之雾来得快,卷了个空!

    这灵宝也甚是机灵,知道在兽领中不能放肆,更失了御者,就只能逆来顺受;整条长卷在星空中闪得几闪,已是消失不见。

    这样的宝物是拿不住的,因为它的根在衡河界,在衡河界真正的母河中!这天地之间再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的回归,最起码,在场的阳神妖兽们不成!

    狍鴞一族悻悻而去,它们不能争,甚至不能质疑,因为由衡河人修代劳是它们默许的,现在再争,就不是能不能在这片空域立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在兽领立足的问题!

    这些衡河人,太不给力!

    第1486章 孔雀之友

    娄小乙如无其事的晃了过来,雁君和三名孔雀阳神就围了上去,

    雁君就很急切,“乙君,你怎么把他给搞死了?”

    娄小乙就摊摊手,“不搞死,我还养着他过年么?再说也不是我搞死他的,是它们衡河兆亿转世灵魂,是衡河内部矛盾激化的结果,我就只是,嗯,提了个头,稍微指引了一下……”

    看了看几位大妖阳神,安慰道:“别担心!像衡河界这样的道统,就是记杀不记打的,越打皮越厚,反而会认为你们不敢杀人!就算是杀了他一个,你们信不信,回来在衡河界中的宣传,也一定是衡河修士在兽领大展神威,斩杀多人多兽后英勇战死,如此种种,他们很会自我安慰的,无需操心!等下一次来兽领,就知道该怎么夹着尾巴了!”

    看着几头大妖在那里沉思,于是正言道:“宇宙混乱,不可软弱示人,必须在某些场合下表现出自己的强硬,否则就会有人得寸进尺!

    不同的时代就应该有不同的态度,在现在这个时代,不是懦弱的时代!”

    三名孔雀阳神齐齐垂下高贵的孔雀头,这看在雁君的眼里也很是郁闷,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道人到底和青孔雀一族是个什么关系,那孔漓也是一口不提,让它心里猜疑不定。

    妖兽们曲终人散,这里却是相见正欢,

    孔夕微微一笑,“青孔雀一族可不怕报复,兽领也不是谁都可以来称霸的地方!人来少了没用,来得多了我们游击便是,妖兽大都居无定所,能兜到谁?

    我倒是还希望衡河界这么做,能把兽领重新团结起来!但我估计他们对此不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没去过衡河界,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们始终觉得这个衡水界有大图谋,在谋划着什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在真正的意图揭开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对兽领动手的,完全没油水,又得不到名望,反而会引起整个主世界妖兽的同仇敌忾,何苦?”

    娄小乙心中暗叹,果然没有白给的阳神,哪怕不太接触外界,也能敏锐的感知到某些东西。

    “几位孔君就没想过去衡河界看看?”

    孔夕摇摇头,“以前不去,是对此界有种下意识的不适感,这是我们妖兽的直觉,这次进了亘河,那是直接绝了心思,太也不堪……

    不过道友如果要求我们去那里办事,我等义不容辞!”

    娄小乙笑道:“我哪有什么事要你们办?几位孔君太过客气,你们不用去,我也是不会去的,没的沾一身腌臜在身!现在出来,明明是精神体入内,都总感觉身体上一股尸体味道!”

    两名进去过的孔雀阳神都心有同感,那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就不能理解,超出了正常的认知。

    “衡河人为何痴迷于孔雀羽?其中目的,几位可有猜测?”

    把玩着手中的孔雀羽,娄小乙对衡河人的目的就很好奇,虽然才是头一次接触,但他觉得这个界域怕是和当初五环被攻有关,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来自于那个衡河修士几句泄底,还有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他才不会去努力查证,早就过了金丹时的那种幼稚的执着……

    他怀疑,这就够了,莫须有的罪名这个修真界还少么?

    孔夕整理了下思路,“孔雀羽是我族中至宝,轻易是绝不可能转赠外人的!给他们的这枚只是高仿,当初就说的很清楚!

    这枚孔雀羽的作用很多,但我判断他们不会把孔雀羽用在个人的战斗上,偌大个界域,还能短了一枚灵宝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孔雀羽的一个很逆天的神秘功用,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一个界域的气运走向!衡河人应该就是把念头打在这上面,因为他们听说过孔雀羽的神奇!

    但高仿毕竟不是原宝,功效就要差了很多,他们以为差别不大,结果就有落差;这次想邀请我们前往,并不是真的想让我们操纵那枚高仿品,而是想让我们带着真品前往施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隐藏衡河界的什么气运走向?最近数百年中,我们也没听说他们有过什么出格的大动向呢?”

    娄小乙心有所觉,也不说破,这种事没必要搞的满城风雨的,自己知道就好,不着急!

    一次大战,大家甩开了膀子,结果打到最后才知道这不过是暖场!在修真界中,一次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