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是有超能力的;不是修行,而是好像与生俱来的东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如果有这种原力,那么其人在一生中的机会就要远远多于那些没有的,因为原力这种东西会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力量,体力,速度等各项基本身体素质,甚至包括智力水平。

    当然,怎么去锻炼和提高自己的原力水平,那就不是像他这样的底层能搞清楚的。

    他在望斗上往下看,甲板上人来人往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谁有原力谁没有?

    在他之前单调而平凡的一生中,他从来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原力这种东西也不会自己凸现出来就像斗气化马,一个人力气大一些,有可能是具备原力,也有可能的天生的体格强壮。

    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分辨区别的方法,但他海兔子接触不到这么高深的东西,所以他对自己能看到别人有没有原力就很奇怪!

    但一觉醒来,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无所谓,只是感觉自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他的感觉中,大鹏号上近百号人,有原力的不过十数人,这在这个世界上的比例来说还算是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组成部分!

    船老大,海寡妇是原力者这不稀奇,能自领一船十数年往来闯下赫赫声名,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个来自月弯列岛的舞姬团一共九人,个个都是原力者!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这样的队伍去往中州有什么目的么?就不怕被皇帝看中了最后肉包子打狗?

    大副红胡子是原力者;水手长也是原力者,旅客中也有两个,名字不详,大概就是这样……不对,还有一个,他自己也是原力者!

    一共十五人,就是大鹏号上所有原力者的总和!不能说他们就是决定这次航行命运的主宰者,但至少是主要操纵者,也包括他海兔子在内!

    这些原力者的出现到底代表了什么?他现在就是一头雾水,放在之前昏昏庸庸的日子,他想都不会去想这些,只要每天能吃饱,有白花花看,其它的也就无所谓,但现在不同了,他好像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懂得思考的人。

    我是谁?我在这里做什么?当他产生了这样的心思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的出海跟船,虽然这样的经历很有讲头,但人的一生可不能这样一次一次的这样重复,比重复更糟糕的是,这种重复还充满了危险!

    在望斗上实在是太过无聊,当海面风平浪静的时候,瞭望这个职司就是天底下最枯燥的工作,你不能一直把视线放在海平面上,看久了就会很容易形成幻觉,所以瞭望这个职业就必须学会时不时的放松自己,尤其是眼睛。

    海兔子从后腰处一掏,掏出一把短刺,三棱型,尺把来长,是船员的标配;在海上行走,少有人配备长枪大刀,一般就是远弩近刺,其它兵刃在摇摆剧烈的海船上就根本无法施展,太过狭窄,而且随时都在晃动中。

    这把短刺因为太长时间没用,再加上海水浸蚀,早已锈损不堪,本来就是船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普通货色,再加上主人的漫不经心,纯粹就是个摆设。

    之前,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用到这种东西,但现在的他却不会这么想;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想到就做,从望斗上飞快的溜下,熟门熟路的摸进船上的厨房,在厨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抄起半块地薯还有一方磨刀石,在厨子的骂骂咧咧中又爬回了望斗。

    在海船上,这半块地薯可要比肉金贵得多,听说常吃这个就不会夜盲?

    重新回到望斗中,目光扫过海面,在他如鹰隼一样的扫视中,没有任何异常,这片海域也不应该有异常。

    就开始磨他那把短刺,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动作娴熟,经验丰富,要知道任何技艺都需要学习,包括磨菜刀,磨不好就会把刀磨废了,但他在磨这把更复杂的三棱刺时,却没有一丝的生疏感,仿佛天生就懂这样的凶器。

    在高高的望斗上,他的动作谁也看不见,声音当然更是融进了大海的背景中,甚至比不上海鸟绕船盘飞的啼鸣。

    这样磨一磨,看看海面,再磨,想想心事……在天黑之前,终于磨好了短刺,因为材质的原因,并不显得如何闪闪发亮,但他却知道,这样的锋锐已经足够他捅进任何他想捅进去的地方!

    手指轮动,短刺听话的在他手里转了个刺花,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觉醒了某种技能?没听说原力还有这样的应用啊?

    第2033章 幻境(4)

    海兔子在晚餐时下来领取了一份食物,他现在正当值,当然不可能和船员们一起用餐,事实上,大部分船员都是单独用餐,行色匆匆,毕竟,很多岗位上不能缺人。

    “晚上不要偷懒睡觉,要时刻观察瞭望,以防鬼礁。如果出了闪失,你也不用担心被扣钱粮,就直接抛下海喂鱼鳖!”

    大副正巧撞见他,很不客气。他有这样的地位,在大鹏号上一人之下,众人之上,说一不二。

    海兔子唯唯诺诺,和之前一样,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人设,只不过以前是真胆小,现在是装胆小,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自己的能力是弱是强之前,他可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这份隐忍,不是之前的他,但现在做起来却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他这里畏畏缩缩的,师傅虾叔却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就和铁钳子一样,不让他转身离开!虽未说什么话,但意思却是很清楚的!

    大副看了这师徒两一眼,终也没再说什么过份的话,扔一个瞭望下去喂鱼可以,但总不能全扔进去?鬼海险恶,是离不开这师徒两个的效力的,于是哼了一声,不悦而去。

    虾叔等他走远了,就狠狠的一脖溜下去,粗糙是巴掌打得海兔子生疼,看他还瞪眼,不由得骂道:

    “就知道在老子面前犟种!你真有本事,刚才怎么怂了?窝里横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回去瞭望去!真出了差错,不用那厮动手,老子第一个扔你下去喂王八!”

    海兔子一脸的委屈,别别扭扭的往上走,他当然知道谁亲谁疏,师傅是在吓唬他,怪他在外人面前弱了大鹏海员的威风呢。

    这个大副,不是大鹏的人!

    这个人到底怎么来的?只有船老大海寡妇知道,用虾叔的话说,这人就是这一趟航行的大副,等到了地头自然就会离开,以海寡妇的能力,也根本不需要一个协助自己的人。

    所以,大副其实就是专为这一趟远航而来,就是不清楚他到底是月弯列岛的人?还是中州的人?或者就是一个捐客,为这一趟买卖牵线搭桥而谋利的?

    他和大鹏号的船员可不是一条心,更兼为人刻薄寡恩,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人缘,但他却不自知。

    这样的一个人,丝毫不懂人情世故,怎么就敢在大鹏号上和大家一起朝夕相处近年时间?不怕大家使坏给他扔海里喂鱼虾么?

    海兔子在今日之前还不能理解,但现在理解了!这个大副恐怕也不是个一般人,心思深得很!他很清楚哪怕得罪了所有的船员,只要不得罪老大海寡妇就不会有危险。反过来说,如果你很会做人,让大家都拿你当兄弟,既能操船还得了人心,你让老大海寡妇怎么想?

    他发现,自己的变化真的很大,这么复杂的人心走向,之前就根本不可能想明白的事,现在都不需动脑子就能想的明明白白。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活着,那么他海兔子应该用什么方式?要能自由自在,还不能受气,工作清闲,有大把的时间去看白花花?

    爬回望斗,虽然挨了骂,仍然仔仔细细的在海面上搜索了几遍,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为止;挨骂挨打后的心情是一回事,该做的工作必须做好,这是责任,否则大家都会被喂鱼虾,也包括他海兔子!

    其实从提醒的角度来看,大副的话并没有错,这里已经很是接近鬼海,等明天天一亮师傅来接班时就会正式进入这片浩大的,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鬼礁,就是鬼海无数凶险中的很出名的一种!不是暗礁,之所以称鬼,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方位,一旦观察不仔细,对海船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鬼礁其实也不是礁,而是一种巨大的深海生物,类似于鲞一样的存在,就是一中比较特别的大海龟!其体型之大,最大的有如小岛,小的也如礁盘,这东西最喜欢夜晚月色皎洁时出来晒月光,或者也可以理解成吞吐月华,但它这样的特点对过往的海船来说无疑就是个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