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修士自踏入道途后就很少在吃食上多费心思了,越往上越是如此,在她的周围,师兄弟姐妹们往往就是淡茶一杯,坐而论道,才是修行人的风度。

    哪里像这两个,造得满地狼籍,空酒瓶,肉骨头,烟屁股……就根本不是修行人的作派,反而像凡世间的贩夫走卒。

    而且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些高端演法,大道意境,除了吃喝,就是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生活细节,狐朋狗友,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这个场景,不是两个半仙阳神的身份,却仿佛两个邻居大妈在街道上相遇,说着些毫无意义的琐碎,谁家小子娶媳妇了,谁家姑娘出嫁了,菜价又涨了,屋里当家的雄风不再了……等等。

    偏偏就这些琐碎,却能引得他们这样的顶级修士开怀大笑,乐此不疲。

    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不解好奇,到后来的若有所思,最后才有点明白!

    其实他们说的就只有一个话题:岁月无情,物是人非!

    他们这么说,这么做,其实无非是在证明什么!

    他们在证明自己还是人!

    还有人的七情六欲,还有人的快乐忧伤,还有人的种种弱点!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却是无比的珍贵!

    他们在努力证明,自己不是石头!

    第2442章 作别

    娄小乙在土伦星盘桓了数日,也抽空见了土伦星的修士们!

    没必要表现的太高冷,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土伦星不算小,和青空差相仿佛,但和周仙就没的比,但鼻涕虫待在这里就感觉很惬意,也是各人的缘法。

    自始至终,土伦人也没见到传奇一展身手,不是娄小乙藏私,而是他不想带偏了这里修士的节奏。

    土伦道统,和逍遥游就很契合,这也是鼻涕虫在这里能如鱼得水的一个原因;他的剑脉道统在这里没有市场,无论是根基还是环境,演示出来,下面修士见猎心喜之下再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不可随便插手,这是他的心得。

    当然,搅合时他从来不会这么想。

    终有离别之时,酒喝了,肉吃了,烟也递过了,知道朋友还健在,就是这趟雷狱之行最大的收获!

    倒不在一直相守!这就是修行的无奈!分别总是常态,相遇就是惊喜,可就算是这样的惊喜,对他们来说也是越来越少了。

    “你这是准备回黄龙么?”鼻涕虫去除了心思,对前途有了明确的方向,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娄小乙下意识的看看左右,“先不回去,让青玄那厮先忙着,老子一回去就被他使唤的和狗一样!连个假期都不给!

    先去周仙,给你清微仙宗报个平安!顺便在交回你这些年悟出的那些破烂……你看,我这朋友够意思吧?”

    鼻涕虫不屑,“你少来!别拿我来当挡箭牌!不就是在这里被云浅浅勾起了火气,没个撒处就想回去找你那夏娘子去火么?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娄小乙呵呵干笑,这确实是个原因,不过也不是全部;都是半仙了也没道理控制不住自己,但有些事也不好说,毕竟自己这个朋友的境界还是差了点。

    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那高密雷池内有大蹊跷,但并不适合当下的你,那是灵宝重地,要控制住你这些土伦弟子,我看他们有些跃跃欲试呢。”

    鼻涕虫一哂,“放心吧!老子可不是当初毛燥燥往周仙地核钻的毛头小子了,轻重我当然明白,会约束他们的。我的道也不在雷霆上!

    你不必担心我,纪元更迭之前,必然会和你们会合!

    如此,后会有期!”

    娄小乙的身影向上拔起,逐渐变的淡薄,声音杳杳传来,

    “下次来土伦,咱们悄悄出去耍耍!你瞧你这些土伦信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天天跟着老子,算怎么回事?不懂单飘双赌群斗殴么?

    你都怎么教的?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放松了?”

    眼看他消失无踪,鼻涕虫怅然若失,但身后的土伦修士们却是欣喜若狂,传奇他们肯定留不住,但只要路痴师叔在,土伦无忧矣。

    云浅浅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师叔,您不走了么?”

    鼻涕虫哑然失笑,“走?现在不走,也不代表以后不走!

    就像你们自修行之后就离开了家乡一样!每一次的境界提高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天地!

    修士,就是这个宇宙最飘泊的职业!

    我会走的,正如我莫名其妙的来!你们也会走的,外面有更精彩的世界!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忘记土伦!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走出去!”

    ……娄小乙再回周仙,在这里他要做些准备!

    和天择大陆无干,那些破事交给青玄就好,还有个委员会,也不差他一个;当声势造起来时,修真界中就多的是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并愿意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的人!

    当群体力量形成趋势时,是不是少了一个在其位却不谋其政的摆设,就已经不重要了。

    有三件事,有公有私,要一一完成。

    首先,他要去一趟清微仙宗见见鼻涕虫的师长们!转交一些东西,顺便代鼻涕虫致以问候。

    这听起来很无聊,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考虑到鼻涕虫的长辈们基本上大都大限将至,这样的问候就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