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这家花坊,卖花靠的已经不是花花草草,而是艳名远播的老板娘了!

    当然,也有一些琐碎流言,比如这女子是天煞孤星,克夫!谁招谁死!前夫就没捱过几年,又克死了几个情根深种的,就她现在那个小白脸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估计也是一年半载的事?

    大家都在等着看凡娘子的笑话,等着她再变回人见人爱的寡妇的那一天!

    岁末花满路,岂能没寡妇?这小白脸恶了大家的乐趣,实在是太没公德心!

    “相公,旁边花坊虽小,但比我们也要稍微大一点,如果盘过来,是不是要再加些人手?是新招?还是就用他们原来那些人?

    他们是生意不好,对我们也没什么臂助,盘过来的话,可能要紧一段时间了。”

    娄老爷摇摇头,“只盘地方,不招人!”

    看女子不解,他也不瞒着,这事也瞒不住,“我盘这家花坊,不是为了扩大花草种植,其实咱们现在种不种的也不吃紧,银子也够花了,不够的话老爷我再出去走一趟就好,有什么难的?”

    女人就听得直摇头,敢情自己这是嫁了个江洋大盗?

    “之所以盘下来,就是因为那株兰草!它生长的石墙就是和那家花坊的隔墙!我们只要盘下来,外人基本上就再也不可能轻易接触到它,就安全了许多!

    至于种不种的,真的不重要,哪怕长满杂草,是我们的地盘,别人等闲进不来,就达到了目的!”

    女人完全明白了,娄郎真的是对这棵兰草十二分的看重,虽然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既然相公看重,她也竭尽全力就是。

    生意谈得很快,对方急于出手,这边价钱也给的公道,很快就在中人的见证下签下了文书,等一切尘埃落尽,周围邻居们才惊讶的发现,原本摇摇欲坠的小凡花坊不仅活了过来,现在竟然开始扩张生意了?

    地方是盘下来了,让花坊几名老员工更惊讶的是,娄老爷竟然开始干活了!

    还不是小干,而是甩开膀子大干!

    找人拉来了几十车的石头,都是和石墙同等的材质,其实这地方也找不到其它类型的石头;大大小小的,都在百十斤上下,就这么突兀的堆在新盘下的花坊中。

    然后,娄老爷开始粉墨登场!

    也没让花坊的其他人帮忙,包括牛哥在内,也没从外面找力巴,就是自己独自上手!

    一身装扮完全颠覆了他一直保持的老爷的形态,反而变得比力巴还力巴!

    上身赤裸,浑身肌肉虬结,健康的小麦色,胸大肌,人鱼线,八块腹肌在阳光下闪动着澎湃的力量;下身一条牛皮垫裤,这是为了防止石块的摩擦。

    这样的力量下,百来斤的大石头对他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当然,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的,哪怕已经失去了修士的能力,他也能着身老爷的长袍,一手端茶壶一手都能把这些石头摆弄好,汗不流一滴,灰不沾一粒。

    但这样做的话,就有点太惊世骇俗了。

    所以,就只能装出一副吃力,但还算能抗得住的架式!

    他在摆阵!

    没有修真手段的阵法其实就是个笑话,不管你怎么摆,也逃不过修士一搭眼的神识;但对不能飞行的普通凡人来说,阵法还是有用的。

    尤其是他摆的就根本是个迷魂阵,作用很简单,一人高的石墙纵横交错,目的就一个,让你走来走去的,除非是碰巧了,就绝对走不到阵中心,那棵兰草的位置!

    这就是以凡人手段避免误入误采的最好方法,总不能天天守着它吧。

    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和一个军阵一样,对种植花草的影响,他才不管呢。

    第2497章 意外(2)

    把兰草圈在中心,这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了消除这样的愚蠢,他又把花坊中最名贵的几盆花摆在了中央,这样的话,真有人注意到,也不过是认为这是对花种的保护,而不会想到他真正想保护的不过是旁边石墙上的一棵野草?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最好的保护。

    花了一月时间,变身力巴打造完成这片石头围城,又把外面的围墙加高加固,这一切,都是他独力完成,哪怕他已经很注意自己的进度不要搞得太快,仍然让花坊员工们惊讶不已。

    虎妞不信邪,就非要自己往里走,结果走了个把时辰也没能走进去;这是一个认知的问题,对走谜宫来说,核心理念很重要,对她们这些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阵法的普通人来说,就是天堑。

    娄老爷很满意,这是他在当下环境下能做到的极致,其实如果想真正保护奇石兰,最好的方法可不是把它藏起来,而是让它培育扩散,什么时候满岁末城,满锦绣大陆都是这种植物时,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自己就可以提前引退了。

    这一次的苦力,再加上不并不要求员工们多种一个花坊的花草,终于为他赢得了几个花坊老人的些许尊重?嗯,这个老爷在脱去长袍时还是有一丝劳动人民的风采的,身材也很棒!

    只有牛嫂仍然担心,她担心这么一个野兽般的怪物,自家小姐怎么承受得了?但从目前来看,好像小姐还很享受?

    再强大的犁也有累的时候,而土地却不会。

    用饭时,凡娘子开了口,“这么一大片地方,虽然石墙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仍然空地不少,是不是还是再种点什么?否则就显得空阔了些,对一个花坊来说就很突兀?”

    娄老爷大手一挥,“种什么你们定!我的意见就是在不增加人手的情况下,尽量种些不费事的?不需要打理的?不需要浇水施肥剪枝移植的?只看老天爷就能存活的?”

    凡娘子是相公的忠实拥趸,“相公不用操心,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做,这样的花草在岁末实在是太多了,长得慢,不需管,还能遮掩石墙的突兀!也不费事,洒洒种子,一场雨后你再看它……”

    娄老爷尽显一家之主的气概,“好!但不管怎么说,地方大了,工作量总是多了些,这一点毋庸置疑!老爷我从不亏待用心工作之人,从下月起,每个人工钱增加五成!

    牛嫂家孩子大了要入学,花销不小;虎妞呢,也需早早给自己准备些嫁妆……”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消息,大家就把目光看向老板娘,因为老爷就是个放嘴炮的,真正的财权还在老板娘这里。

    凡娘子呡嘴一笑,“老爷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以后不需怀疑!花坊收支很好,也不必担心。

    本来早就想给大家涨工钱,但发生了很多事,焦头烂额的,现在好了,一切如常,咱们小凡花坊不说大富大贵,但让大家衣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

    加薪一事有了定论,气氛就热烈了起来,娄老爷也总算是融入了花坊的氛围之中,虽然他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些破事。

    牛哥心情大好,就一反平素的木呐,“老爷,夫人,最近西市新换了花肥主家,这价格可就要公道得多!尤其对我们小凡花坊,从来不敢随便加价,花肥成色都是尽着上乘的给,仅此一项,就为花坊节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