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新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鹿知微做的饺子。

    现在好不容易在一个剧组里见面,双方又忙着拍戏,鹿知微抽不开手下厨。

    所以比起钱,她更希望是饺子,她又不会真的要钱。

    鹿知微眨眨眼:“你喜欢吃我做的饺子?”

    桑晚慈点头:“嗯,很喜欢。”

    鹿知微喜出望外:“那我给你做!”

    桑晚慈瞥了一眼她的手,肃然道:“等你手好之后,有空再说。”

    鹿知微这股什么都愿意满足她的劲头,她真怕明天回来就看见人在房间里擀饺子皮了。

    鹿知微笑得两眼弯弯:“好啦,你放心,肯定得手好之后才能给你做呀。”

    就她现在这样,碰个水都能疼得吱哇乱叫,还做什么饺子。

    老实待着还差不多。

    桑晚慈满意颔首:“乖。”

    然后又继续给她投喂晚饭。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接着低头用两只手夹住碗喝汤,就感觉……还挺可爱。

    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让人很想捏捏她的脸。

    鹿知微吃着吃着就感觉不对了。

    怎么感觉桑晚慈给她喂饭喂得越来越勤快了!

    “晚慈,不要再喂了,你快点吃饭!”

    “好,再喂一口我就吃饭了。姐姐,张嘴。”

    “……”

    鹿知微认输了。

    她默默嚼着嘴里的菜。

    桑晚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饺子神的力量吗……

    …

    这顿晚饭直接决定了鹿知微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吃饭模式。

    她没有办法说不。

    由于她的怕疼体质,桑晚慈不接受她任何企图自力更生的提议。

    为了不见外,她也只好认命了。

    算了算了,回头多给人孩子包点饺子犒劳一下。

    吃完饭,收拾干净桌面,俩人站着边消食,边帮桑晚慈排演接下来的戏。

    排了三十多分钟后,桑晚慈拿着剧本突然来一句:“小师妹是不是喜欢乔镜。”

    鹿知微抱着剧本的手臂微微一顿。

    这明明是疑惑的语调,为什么又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她是在说答案的笃定感。

    鹿知微用剧本挡着半边脸,露出一双晶亮的眼,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编剧说了不能告诉别的演员……

    然而她不知道,她仅仅是沉默,桑晚慈也已经从中得到答案了。

    难怪她觉得鹿知微在她面前演小师妹的时候,总是演得像是格外喜欢她,恨不得这辈子都跟她黏在一块才好。

    原来如此……

    “咳,”鹿知微拐开话题,“你今天拍戏顺利吗?我记得你下午是跟邱骆搭戏?怎么样,他还在纠缠你吗?”

    桑晚慈颔首,又道:“不过被我气走了。”

    鹿知微顿时一脸好奇:“气走了?你怎么气的?”

    桑晚慈低眸看着剧本:“他想约我吃完饭,我说有人在等我,他问我是谁,我说……”

    好奇宝宝鹿知微紧紧地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桑晚慈缓缓撩起眼皮子,娇美动人的眼里似有璀璨银河。

    这片银河中正倒映着另一个人的模样。

    “女朋友。”

    鹿知微微怔。

    明明她那双眼睛干净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和欲,却依旧让她的心被轻轻柔柔地勾了一下。

    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她忽然很庆幸桑晚慈的重心在事业。

    如果桑晚慈想当海王……那一定没人能逃得掉。

    对戏对得差不多了,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

    桑晚慈将手中的剧本一合,从容不迫地看着鹿知微道:“该洗澡了,女朋友。”

    “咳——”

    鹿知微呛了一把,心里忽然臊得不行。

    救命,两个人的时候就不用这么喊了吧!

    这谁能招架得住!

    桑晚慈淡定地递给她一杯水。

    反正都是假的,当着邱骆的面和两个人的时候,喊喊也没关系。

    就当帮脸皮薄的鹿知微脱敏了。

    鹿知微缓了口气:“嗯,洗吧……谁先?”

    桑晚慈把本子放好,回身看向她的手,最后吐出两个字:“一起。”

    鹿知微:“?”

    她刚刚说了什么?

    还是我年纪轻轻耳朵就出现问题了???

    桑晚慈倒是很淡定:“一起洗,省时。”

    鹿知微今天拍戏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不可能不洗。

    而且她的手碰不了水,让她自己动手肯定不可能。

    所以左看右看,只能她来动手帮忙洗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一起洗了。

    “都是女孩子,没关系。”

    桑晚慈安抚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鹿知微:“……”

    ——女孩子也会害羞啊!

    桑晚慈:“还是你不愿意?不愿意也可以分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