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微点头:“好,你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工作呢,不要太累了。”

    说完,她跑过去动作笨拙地将落地窗关好,再把窗帘拉上,遮得密不透光。

    “睡吧睡吧。”

    两人躺下,屋内只留了桑晚慈一侧的床头灯。

    鹿知微不想打搅桑晚慈休息,说了一声“晚安”之后便不再搭话,安静地沉入梦乡。

    她没有心事,睡得很好。

    反倒是桑晚慈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思绪乱七八糟的。

    唯一没忘的是放轻力度,以免吵醒鹿知微。

    鹿知微今天拍戏情绪起伏大,比较累,手指又受了伤,更应该好好休息。

    所以她也不愿意打搅她休息,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着光线微弱的天花板。

    她在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奇怪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气氛太好了,这个外因蛊惑她不自觉对鹿知微产生旖旎的想法?

    她以前看过一些影视剧,有见过两个还没有爱情的人,只是四目相接,便会不由自主地朝对方的唇瓣靠过去。

    难道真的是这样?

    她不知道,她想印证。

    抱着这个想法,她缓缓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只见鹿知微轻轻翻了个身,忽然面朝着她,眼睛仍旧闭着。

    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洒在鹿知微的脸颊上,无声拂过她每一处肌肤,就像水一样的温柔。

    睡颜沉静美好,十分无害。

    桑晚慈轻轻侧身,与她面对面。

    听着她均匀平和的呼吸,她就知道她的确睡着了。

    视线再一次凝聚在鹿知微的唇瓣上,她静悄悄地看了几秒,在等一个答案。

    过了好一会,她转身关掉屋内最后一盏灯,安然入睡。

    这次没有亲吻的想法。

    刚才果然只是气氛在作祟。

    ……

    因为手受伤,鹿知微忽然多出了一段休息时间。

    但因为是在桑晚慈的房间里,她也不好意思在主人已经起床的时候赖床。

    故而小球带着早餐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爬起来在慢吞吞地刷牙了。

    桑晚慈没有说什么。

    这样也好,吃完早餐再睡也行,免得饿肚子。

    小球买了豆浆油条和茶叶蛋。

    豆浆是现磨的,口感醇香,甜度恰好不会发腻。

    鹿知微坐在地毯上,感觉自己完全就是来白吃白喝的。

    因为桑晚慈根本不肯收她的钱。

    故而她抱着腿,扭头冲桑晚慈提议:“要不……我把你一年份的饺子都包了吧?”

    桑晚慈喝了两口豆浆,还来不及回答,鹿知微又道:“如果你觉得饺子腻了,我也可以做点别的,随便你挑。”

    如果是她不会的,那她就去学。

    总之一定会把桑晚慈胃口都给满足了!

    桑晚慈放下豆浆,淡定颔首:“可以。”

    拒绝的话,鹿知微肯定会觉得自己在白嫖,心里过意不去。

    既然如此不如收下她的好意,正好她也喜欢她的厨艺。

    小球听得发懵:“?”

    饺子?

    什么饺子?

    她们两个在我不在的时候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吗??

    “什么叫饺子啊?你们在说什么?”

    “房费,”鹿知微看向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于是随便喊了一句,“小球小姐,你喜欢吃饺子吗?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包饺子吃。每天让你帮忙带我的饭,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哦哦,”小球终于明白过来了,“我不用我不用,小桑付我工资了,我这是拿钱办事。”

    鹿知微讶异地看向桑晚慈。

    好家伙,为了照顾我,居然出双份工资,这就是有钱任性吗?

    贫穷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个境界?

    桑晚慈面不改色,提醒道:“快点吃吧,吃完一会就可以继续睡了。”

    鹿知微没想到她居然看穿了自己的打算,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她假装无事发生,喝了口热豆浆,然后伸手摸向茶叶蛋。

    结果因为被烫到而飞速缩回手,可怜兮兮地吹着对疼痛热感格外敏感的指尖。

    鹿知微:大意了!

    就在这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

    一个剥好的茶叶蛋被放在她面前。

    “有点烫,小心一点。”

    体贴得让人无法挑剔。

    鹿知微看着呈放在面前的温柔体贴,又悄悄看了一眼桑晚慈。

    一不小心就对上桑晚慈投过来的目光。

    四目倏然相对时,双方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桑晚慈便道:“想吃再告诉我,我帮你剥。”

    就鹿知微那十根手指头,以及她那怕疼的体质,还是让别人直接来剥吧。

    “好……”

    鹿知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乖乖喝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