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慈眸光沉沉:“姑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知微受委屈。”

    “我知道。”

    孟怜玉放下高脚杯,起身道:“你想解决她的委屈,姑姑想解决你的委屈,一个都不能落下。

    “晚晚,你在外面努力这么久不就是想告诉你爸你的选择没有错吗?

    “现在就是好时机,去吧,去见他,姑姑陪着你。”

    桑晚慈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缓声道:“好。”

    …

    鹿知微坐在沙发里,抱着自己。

    她在等桑晚慈出来。

    等着等着,就等到已经换完衣服,准备出门的桑晚慈。

    鹿知微:“?”

    她抓着沙发问:“你去哪?”

    桑晚慈将她送的围巾挂在肩膀上,走过来俯身亲了她一下。

    “我去见姑姑,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鹿知微仰着脑袋看她,眸光盈盈。

    桑晚慈的唇又一次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对她无人可及的喜欢:“不要担心,交给我就好。”

    鹿知微轻轻颔首,满目信任。

    她一直都相信桑晚慈,相信她对自己的爱。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桑晚慈点了点头。

    她转身欲走。

    鹿知微忽然抓住她的手。

    “晚慈,能不能解决都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不知道桑晚慈究竟是要见姑姑还是要见爸爸。

    如果是后者,桑晚慈又因此和父亲闹矛盾的话,那她宁愿默不作声挨周玲玲的打。

    反正她以前是小透明嘛,吃苦受罪这种事情最熟练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桑晚慈从她的眼睛里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也知道自己没有喜欢错人。

    她的知微值得一切最好的。

    “放心,我有分寸。”

    …

    孟家。

    孟朗承站在书房的窗前看雪。

    在桑晚慈很小的时候,他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看见妻子和女儿开开心心地在庭院里玩雪。

    他的女儿总会笑容灿烂地喊他快点下去帮她堆雪人。

    可现在妻子不在了,女儿也离家出走了……

    孟朗承眉目深邃,抬眼看向天际。

    身边的桌上摆着一个平板,上面还放着桑晚慈参加的朋友综艺。

    他眼睛眨动一瞬。

    过往的记忆如海中浪涛般涌来,在他眼前清晰地呈现从前。

    桑晚慈小时候最喜欢坐在妈妈身边弹钢琴。

    她还说过自己最喜欢钢琴了。

    但是现在……

    桑晚慈的声音恰时从里头传出,语调缓慢。

    “我其实很喜欢钢琴……至少从前很喜欢。

    “现在只是没从前那么喜欢而已。”

    孟朗承轻轻叹出一口气。

    没那么喜欢吗?

    他还以为他的女儿依旧很喜欢钢琴,特别喜欢……

    十指攥握成拳头,复又松开,指骨迟缓地活动着。

    他陷入了无措的沉思。

    下一刻,手机响起。

    他的妹妹在电话里头说——

    “你女儿要回来见你了。”

    …

    书房内。

    孟怜玉捧着家里阿姨泡的红茶,坐在椅子里,镇定自若地喝着。

    孟朗承坐在书桌后,抬指撑着太阳穴,视线落在对面的女儿身上。

    眸光里不自觉带着几分探量。

    脸色很好,就是好像比离开家那会瘦了点……

    现在是冬天,她出门穿得也很多,有好好戴着围巾和手套……

    不过鼻尖依旧被冻得有点发红。

    孟朗承的视线往下落。

    在桑晚慈的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喝了可以驱散体内的寒意。

    如果是以前,他能自如地让她喝茶。

    一场矛盾之后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

    桑晚慈也在看他。

    她爸好像还是那个模样,除了鬓边多出几根白发,容貌上毫无改变。

    身形就更不用说了,没胖也没瘦,看上去依旧儒雅俊逸,仪表堂堂。

    父女俩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很沉默。

    反倒是孟怜玉先开口了。

    “晚晚,把茶喝了,暖暖身子。”

    桑晚慈听话照做。

    接着孟怜玉又道:“大过年的,你们两个一会可不要吵起来啊。”

    她淡淡地饮了一口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给谁加油助威。”

    ——本人的立场很尴尬,体谅一下我,谢谢。

    桑晚慈:“……”

    孟朗承:“……”

    她活得像个气氛组。

    孟怜玉其实根本不打算多说话。

    父女俩的矛盾就该父女俩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她只用负责在旁边看情况不妙就调和一下。

    孟朗承看着桑晚慈把温茶喝完,正准备开口时,桑晚慈已经放下茶杯,先他一步:“我想请您给我朋友的电视剧注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