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慈放心了,而后道:“知微也演得很好。”

    鹿知微看了一眼她的额头,担忧地问:“怎么样,刚刚有头疼吗?”

    桑晚慈摇了摇头,拍拍她的肩膀:“知微放心,我工作的时候都没有头疼过。”

    鹿知微恍然大悟,心下觉得无比惊奇。

    那这个入侵者从某种层面来说……还挺仁慈?

    不,仁慈个屁。

    胡乱攻击世界,让她女朋友头疼,这一点也不仁慈!!!

    她晃一下脑袋,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桑晚慈见状,好奇道:“怎么了知微?”

    鹿知微笑笑:“没事,就是觉得你这个头疼还怪‘懂事’的。”

    桑晚慈闻言,什么也没说,静静喝水。

    …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还有一场戏,拍完就可以收工。

    吃过晚饭,养足精神,各部门重新就位。

    鹿知微还是那身小乞丐打扮,只不过这次四肢和脸蛋都洗得白净不少。

    周家是华贵之家,不会容忍一个乞丐脏兮兮地走来走去。

    蔺怀柔记挂小乞丐的伤口,晚间打算去看她。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桂花糕。

    思忖片刻,还是让翠萝带上了。

    神女被安顿的屋子前有一片小静池。

    鹿知微就坐在静池边的石头上,伸长伤腿,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池内的锦鲤快活地游来游去。

    她正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受伤的凡人。

    镜头里,皎白的月倒映在池面上,宛如坠落人间的一颗明珠。

    池面上还映着神女的模样。

    过了一会,蔺怀柔的倒影缓缓出现在池面上。

    神女顿了一下,仰起头。

    她们在池面上隔着月亮相望。

    “夫人,您来了。”

    神女不忘伤患身份,艰难爬起身。

    脚铃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蔺怀柔见状,匆匆抬步过去扶住她的手肘,表情还是那般冷冷淡淡的:“既然受伤了,怎么不在屋内好好歇着?”

    “屋里闷。”神女说。

    蔺怀柔扶她进屋内坐下,关心她的伤口。

    神女表示一切都好,并坚持自己要留下来报恩。

    蔺怀柔神色依旧淡漠:“此事不急,养好伤重要。”

    神女说:“夫人您真是个大好人。”

    蔺怀柔对这话没什么反应,不喜不悲不厌。

    她转头让翠萝将桂花糕放在桌上。

    神女看向那碟糕点。

    幽幽烛火下,摆放整齐精致的桂花糕显得分外可口。

    这些她都在自己的供桌上见过,不足为奇。

    蔺怀柔还没说话。

    翠萝先开口了:“小乞儿,这是我们家夫人最喜欢吃的糕点,她特地拿来同你分享,你可得记得我们家夫人的好,莫要辜负她的菩萨心。”

    蔺怀柔蹙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翠萝立时闭嘴。

    蔺怀柔命她退出去。

    “抱歉,翠萝平日就是个嘴碎子,喜欢同人说话,没什么恶意。”蔺怀柔道。

    神女却不上心翠萝的态度,她只注意到了翠萝说的“这是我们家夫人最喜欢吃的糕点”。

    最喜欢吗?

    可她怎么记得蔺怀柔归家时,只在路过栗子糕的小摊时撩起了车帘?

    蔺怀柔那时看栗子糕的眼神,分明很喜欢。路过桂花糕时,可是看都没看。

    怎么到了这里桂花糕反而成了蔺怀柔最喜欢吃的糕点?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问了一句:“原来夫人喜欢吃桂花糕?”

    蔺怀柔点头说是,也伸手拿了一块。

    结果吃得表情一变不变,一点也不像是在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神女没有再问,咬牙吃了一口。

    ——她的信徒,会说谎。

    很简短的一条,但还是拍了好几遍。

    因为郭慧一直在调整池面对望的角度。

    第七遍时终于过了。

    大家愉快收工。

    ……

    剧组的拍摄顺顺利利。

    集中拍别人的戏份时,鹿知微和桑晚慈多少都会轻松点。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放松,不是在对戏就是在对戏的路上。

    这天晚上对完戏,两人在房门后亲了一会便依依不舍地分开。

    明天还有戏要拍,她不能在这里折腾太久太累。

    “走啦,你乖乖的,早点睡。”

    鹿知微抱着剧本回房。

    洗完澡又背了一会台词。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赶忙收起剧本,刷牙关灯,爬上床睡觉。

    过了一会,她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

    只见黛黑色的天幕之上乍然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

    下一秒,一只怪兽爪子缓缓伸了出来。

    上面布满鳞片,两根爪子粗而尖锐,仿佛它就是用这两根爪子划开虚空。

    鹿知微倏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