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天到了,我们就一起去观月崖,边吃西瓜边看海。”

    爱是伟大,爱亦是平凡。

    这是她想要和鹿知微做的事情,是她所能想到的美好。

    她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这样就很好。

    鹿知微静静听着。

    桑晚慈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在她的脑海中构成一幅温馨的画。

    画里的每一处都点缀着她的向往与期待。

    “好啊,”她笑着说,“我们一起住。”

    桑晚慈退出她的怀抱,目光紧紧锁定着她:“真的?”

    鹿知微点点头:“嗯,真的。”

    只要她们不说,就没有人怀疑她们是情侣同居。

    大家只会把她们当做是好朋友。

    好朋友一起住怎么了?

    应息泽以前就是在朋友家住呢!

    姐弟俩就是要整整齐齐!

    鹿知微夸张道:“啊,我去桑老师家住,白吃白喝的是不是不太好?我是不是得交房租?”

    桑晚慈轻笑:“嗯,要交。”

    她亲了亲她的唇:“每天晚上都要交。”

    “每晚?桑老师,你这属于压榨。”

    “鹿老师不喜欢?”

    “……”

    “嗯?”

    “喜欢还是挺喜欢的啦……”

    桑晚慈取下鹿知微手里的花洒挂回原位,又开始不安分了。

    “鹿老师,”她跟她咬耳朵,“要从现在开始交。”

    情意缠绵,难休难止。

    鹿知微老实认命。

    她可不能辜负桑老师为了让她明天多睡一会的良苦用心。

    为了回报桑老师,她也得让她明天多睡一会才行。

    ……

    和女朋友甜甜蜜蜜,又痛快地睡了一个上午,两个人精神很好,神清气爽。

    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唯一不变的是天气还是那么热。

    换好服装,化完妆,演员各自就位。

    这一场戏是神女悲悯怜人,擅自帮蔺怀柔改命,俩人的关系因此亲近不少。

    蔺怀柔一如既往地去庙中拜神女像。

    神女站在殿外。

    这一次,蔺怀柔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苦闷。

    镜头里,鹿知微静默地站在大殿之外,若有所思。

    蔺怀柔这一生,是贤良淑德的妻子,是孝顺听话的女儿,是治家有方的主母。

    她怀着一颗菩萨心一错未有,却也没有一点是为自己所想。

    如今还要为丈夫所累,死劫将至。

    神女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的信徒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此劫难。

    “阿月。”

    神女回头。

    蔺怀柔抬起手:“走吧。”

    神女点头应是,熟练地搀扶着她。

    庙里清静。

    来往香客皆缄默不语,无人敢搅闹神女的清净地。

    鹿知微扶着桑晚慈的手臂。

    俩人缓慢地往庙门口走。

    镜头随着她们的步履,缓慢推进,节奏有条不紊。

    神女低眉轻声问:“夫人向神女许了什么愿望?”

    蔺怀柔也习惯了她这有话直说的性子:“没什么。”

    神女又问:“夫人是在为老爷祈福吗?”

    蔺怀柔淡淡应着:“嗯。”

    就当她是为周鸣山祈福吧。

    神女说:“夫人和老爷真是琴瑟和鸣。”

    蔺怀柔这次停顿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琴瑟和鸣,鸿案相庄。

    世人眼中的他们不正是如此吗?

    她爱他……她必须爱他。

    “老爷这么疼爱夫人,夫人说的话,他一定都会听吧?”

    “……”

    “夫人,恕阿月冒昧,您劝过老爷要他行善积德吗?”

    劝过吗?

    当然劝过。

    可周鸣山又怎么会是听她话的人?

    蔺怀柔的脑海中闪过周鸣山让她少管闲事的脸。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写满了疲惫。

    “阿月,此事莫要再问。”

    她惯着她,是因为在她身上找到自己从前的影子。

    她找不回从前的自己,至少还能护着一个小丫鬟阿月。

    但这并不代表她对她已经无话不说。

    她们之间,仍是主与仆。

    神女这些日子已经摸透了她的性子,也摸透夫妻俩的相处方式。

    蔺怀柔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答案。

    那就更荒唐了。

    蔺怀柔这个妻子何错之有?

    她没说吗?她没做吗?她不是曾经还救了她这个腿受伤的小乞丐吗?

    丈夫是蛇蝎心,可妻子是菩萨心啊……

    节奏到位,时机正好。

    郭慧示意另一个演员出场。

    神女和蔺怀柔简短的对话后,突然有一个男人从后面杀将出来。

    他衣着朴素,脸被晒得发黑,手里捏着一柄尖锐的匕首,目眦欲裂,正朝蔺怀柔冲去。

    “贱女人,为我父偿命!”

    蔺怀柔听声回头。

    男人已经近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