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百分百投入人物状态。

    翠萝神色灵动:“夫人去拜神女像时,我听庙里的和尚说的。”

    蔺怀柔从容地放下笔,什么也没说。

    她竟不知道还有这等说法。

    只是……神仙也会有苦恼吗?神仙又是做了什么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天谴?

    翠萝不禁好奇:“夫人,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会不会那些神迹都是神棍编出来骗人的?”

    蔺怀柔还是那副从容模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翠萝:“那夫人您认为,我们凡人真的能见到神仙吗?”

    蔺怀柔合上册子,镇定道:“有缘自会见到。”

    话音落地。

    她再抬头,便看见了神女。

    镜头里,二人遥遥相望。

    无形印证了她的话。

    蔺怀柔看着神女,一动不动。

    她眸光幽幽,神色若有所思。

    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挪开了眼。

    “翠萝,你下去吧,这里有阿月伺候我。”

    “是,夫人。”

    画面上,鹿知微主动迈出步子,向桑晚慈靠近。

    直至停在她面前。

    桑晚慈随之起身。

    神女无法告诉她,周鸣山报应将至一事。

    此乃天数,不可泄露给凡人。

    她想说些什么。

    蔺怀柔却先她一步开口了:“阿月,你想好要走了吗?”

    神女仍旧是那个回答:“夫人走,我就走。”

    蔺怀柔转身,又一次拒绝了她的提议,神色肃然:“你太不懂事了。”

    见她这么油盐不进,蔺怀柔也有些生气了:“天地辽阔,你去哪里不好,为何这般执拗地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因为你执拗地留在这里,所以我要留在这里。”神女如此回答。

    蔺怀柔被说得一怔。

    神女朝她踏近一步,语气轻轻的,像在蛊惑:“夫人,你可以挣脱这个牢笼,你可以做自己,可以自由,可以去西陵看蝴蝶谷——只要你对我说你想。”

    蔺怀柔稳住自己的心智。

    她不能。

    此话别人说得,她说不得。

    周鸣山盯着她,她的父母也在盯着她。

    他们就像一道道枷锁,磨平了她挣扎的勇气和力气,将她紧紧锁在原地。

    就连世俗也说,女人嫁入夫家,便生生世世是夫家的人,好似天地之间,除了夫家,不会再有别的地方容纳她们。

    更何况周家只手遮天,一个小小婢女如何抗衡?

    她不愿意看见任何人被她连累。

    她更希望阿月好好活着,逍遥自在……就当全了她从前的心愿。

    “此时莫要再提,”蔺怀柔又冷着一张脸,“明日我会送你出府。”

    “夫人——”

    “我是主母,”蔺怀柔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道,“我有权处置府内任何一个下人的去留。”

    神女知道她这次心意已决。

    神女退而求其次:“我可以走,但我要再多留五日。五日之后,夫人不用赶我,我会自己走。

    “可以吗?夫人。”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蔺怀柔便不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答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了。

    “我会为你备些银两,出府之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你。”

    神女看着她的背影,眸光闪动,最终轻轻应了一声:“好,多谢夫人。”

    “咔,好,这条也ok了。”郭慧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

    各自的助理立马上前送羽绒服和暖手宝。

    鹿知微很庆幸自己没有被冻到记不清台词,否则又要重拍了……

    ……

    转眼就到了桑晚慈的生日。

    今年她的生日时在剧组里过的。

    收工之后,大家热热闹闹地为她庆贺生日,吃蛋糕送礼物。

    鹿知微送给她一条手链,一条情侣手链。

    另一半自然在她自己手上。

    额外还有一份双人豪华游轮五日游。

    “等明年有空我们就去约会,”俩人躺在床上,鹿知微抱着她,甜蜜地畅想她们的未来,“反正这个票一直有效,什么时候去都行。”

    今年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展望明年了。

    而且她女朋友工作这么辛苦,她也想带着她放松放松。

    桑晚慈道:“一直有效?知微抽到的吗?”

    鹿知微骄傲点头:“嗯嗯,我蹭你手气去抽的,我家晚慈真是太欧了!”

    桑晚慈轻笑:“那就约好了,明年的约会。”

    鹿知微:“嗯,约好了!”

    ……

    十二月悄然而至。

    《枷锁》的拍摄也迎来收尾拍摄。

    周鸣山在家中举办宴会,大宴宾客。

    蔺父蔺母也在其中。

    而今天,也恰好是被他害过的人的报复之日。

    这场宴会注定无法平静。

    神女就是在这一天,同蔺怀柔告别,离开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