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替人看病又不仅观其五官,还观其骨,因而体察十分细致入微,薛静影戴着□□自然瞒不过他。

    薛静影垂眼,嘴唇一勾,也无意隐瞒,他干净利落的撕下脸上的□□,露出一张丰神俊秀的脸。

    他眼眉清冷,眼眸深邃又凌厉,朝着谢神医一拱手,佩服道:“谢前辈果然好眼力,一别数年,还能认出在下。”

    那谢神医一见他真面目,想起江湖上他已死掉的传闻,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很快按下:“居然是薛教主,果真是许久未见。”

    他俩这一番对话,旁边的谢婵和水沉璧心中都生了几分诧异和疑惑,还是谢婵先按捺不住问出了口:“师父,你怎么会和薛公子认识?”

    那谢神医眉宇一垂,半响,看着薛静影若有似无的笑道:“自然是因缘际会,老朽对薛教主可是和对着云孟谷主一样印象深刻,毕竟数年前薛教主可是用过同样的手段把老朽请上了西魔山呢。”

    水沉璧和谢婵一听,瞬间心中了然,这事确实是薛静影会做的事。

    想到师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遭了薛静影这层罪,谢婵不由怒瞪薛静影两眼。

    薛静影听闻此言,倒是没觉半分歉疚,被谢婵怒视,他也面色不改,只是不咸不淡的拱手道:“那时得罪了,谢老先生勿怪。”

    谢婵气不过,那谢神医却似乎毫不介意,摆手道:“赔礼便不用了,毕竟薛教主也只是对老朽威逼利诱了而已,比这云孟谷主还是好上几分的。而且现下又相见,证明薛教主与老朽还有几分缘,老朽倒不是如此记仇的人。”

    薛静影闻言,对他拱了下手也没再说话。

    谢婵看看他俩,还待插些什么话,突然就听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咳晕过去的人又剧烈咳嗽着苏醒。

    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肺腑都快吐出去,地上和床上全是他咳出的血沫,分外骇人。

    那与两护卫缠斗的云孟谷主见状便连忙要奔去看他,却被两护卫缠住无法脱身,无法,她只得越出厢房,朝着外面大呼:“来人!来人!”

    却不想一出门,便看到秦掌门和秦飞羽领着雪山派众人人押着焚情谷的一干侍女进来。

    人黑压压的站满了整个院子,那焚情谷谷主云孟浑身一瘫,此时才知道,大势已去了。

    她一脸颓丧站在门口,没有丝毫防备。水沉璧见状,冲着那两护卫作了个手势,那两护卫领命,停下杀手站回水沉璧身后。

    第22章 恩怨情仇

    这时那床上的男子又是一阵猛咳,云孟回神,连忙转身回去他,秦宏义和秦飞羽也带着几名弟子押着焚情谷几名有些地位的女弟子进来。

    那床上的男子剧烈咳嗽着,突然看到进来的秦宏义和秦飞羽更是情绪激动,他啊啊直叫着,却因为满嘴血污说不出话,一张嘴便是一口污血流下来。

    云孟连忙用手去捂,脏了满手的血污,她眼泪也哗哗的掉下来:“陆郎,陆郎你怎么了?”

    那进来的秦掌门目光突然看到他浑身一惊,半响惊疑不定的喊道:“飞云?”

    秦飞羽也愣愣的道:“师弟?”

    那床上男子听到这几声,更是情绪激动呜呜叫嚷着就要起来冲到那秦掌门和秦飞羽面前,他眼里都是泪,与那嘴里的血混成一团,好不狼狈。

    薛静影心中吃惊,这床上的年轻男子居然是雪山派的人,不过他没有袒露,只是掩下情绪继续看事情发展。

    秦掌门和秦飞羽还有后面的几名弟子认出那床上的男子便连忙向他跑去,那云孟见状,突然神色一凛,形容疯狂的抱住了那床上男子,冲着雪山派众人喊道:“你们别过来,陆郎是我的,是我的!”

    她神色癫狂,眼眸赤红,让人见之心惧。

    秦宏义忌惮她擅使毒,瞬间停下脚步,不敢太过逼近,只得远远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雪山派弟子飞云为何会在你们焚情谷,还沦落成这样?”

    那云孟闻言瞬间怒火大涨,几乎目眦尽裂,她对着那秦掌门骂道:“你这老匹夫居然还有脸问,如若不是你让飞云另娶他人,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飞云早就与我两情相许,他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都是你,都是你让飞云娶别人才会变成这样,你把飞云还我!”

    那秦掌门闻言也是大怒:“你这妖女,休得胡说。飞云是我亲传弟子,本掌门待他如亲子,怎会如此对他,且本掌门根本不知道他与你相识,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谢神医看着这一切,突然一声长叹,对着那秦掌门道:“哎,造化弄人啊,因这陆公子要另娶他人,云姑娘因爱生恨,数月前便掳了陆公子困在焚情谷。她让陆公子放弃雪山派,答应与她在焚情谷长相厮守,可陆公子宁死不从。她一怒之下便给陆公子喂了焚情谷的至毒无情散,现在已经毒入肺腑,药石无灵了。”

    那雪山派众人一听,瞬间情绪激动,一片悲痛,那秦掌门得知爱徒命不久矣,更是心神俱裂,长剑一挥便向云孟扫去:“妖女,你好生歹毒!”

    那云孟不敌被他一剑扫开数丈远,落到屋内中央。

    那雪山派弟子便连忙上前去围住了那陆飞云。

    那陆飞云被关在焚情谷多月,每日毒发病痛,生不如死,早已没有求生的念头,只是被云孟强逼活着,现下终于再次见到师父和师兄弟瞬间悲从中来,一阵悲嚎。

    秦掌门听到爱徒如此凄惨痛哭,瞬间心痛难当,当即杀心又起:“妖女,为我徒儿偿命来!”

    他说着,执剑便要去杀了那云孟,那云孟被雪山派众人隔离在外,想起就是这些人拆散自己与陆郎,心中也是一片恨意,冲着那秦宏义回道:“老匹夫来便来,当本谷主怕你不成!”

    说着,便要与那秦掌门决一死战。

    秦掌门拿起剑正要大步向前,那陆飞云突然艰难一动,没几分力道的拉住了他的衣襟,秦宏义愣愣回头,就见那陆飞云双眼含泪,以一种又悲又痛的沙哑声音说道:“求…求师……父,不……不要……伤伤她……”

    “飞云你……”那秦掌门一脸不敢置信,半响又似是怒其不争。

    那云孟闻言却是喜不自胜,望着那陆飞云呐呐道:“陆郎……”

    却没想陆飞云却避开了她的眼神,转向一边,向着那秦掌门一字一顿的告罪道:“这……这一切……都……都是我咎……咎由自取,是……是我一时色……色迷心窍,明明对……对她无意却与她……她在了一起,后又负了她……这……这是我罪……罪有应得……”

    他说着脸色愈加灰败,那云孟闻言脸上的血色也是瞬间褪去。

    众人闻言一时心中都是五味陈杂,看着那堂中的云孟便是一阵唏嘘,谢婵也是一阵哀叹:“真不知道是该可怜这云孟痴心错付,还是该怪她太过心狠手辣。”

    薛静影闻言,不可置否的垂眸:“谢太医倒是多愁善感,在下倒觉得这一切不过有因有果而已。怪这两人太多情,多情多恼,若是无情几分,又何须为其所扰。”

    谢婵闻言瞥他一眼,又想起自家师父被他掳走的事,没好气的回道:“薛教主倒是够冷血无情,想来薛教主若是遇到这世间多□□,该是不会为其所扰。”

    薛静影回头,眼眸沉沉:“那是自然。”

    谢婵冷哼一声,不予再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