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影几步进来,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他按在红木椅里,眼神阴狠的道:“刚才那个一派胡言的老庸医便是你吧!”

    胡太医被他说的一愣,颤颤巍巍的拱手:“不……不知公子何人,擒住老朽所为何事,老朽身为宫中太医,一生行医兢兢业业,从未胡言啊。”

    薛静影闻言几乎面容扭曲,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他提起来:“还敢和本座狡辩,本座看你是老眼昏花,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本座现在就杀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口胡诌,胡说八道。”

    说着便要抽出长剑,那胡太医闻言吓的连忙求饶:“公子饶命啊,老朽行医当真从未胡言啊。”

    薛静影已经怒极攻心,他长剑一挑就要拔剑出鞘,那胡太医浑身受惊,大喊救命,电光火石间,就见屋外一道身影掠进来,一下从薛静影手中拉走了胡太医。

    薛静影沉下眼,转身回头就见水沉璧提着胡太医站在对面,他看进水沉璧的眼睛,面色瞬间一冷,充满了杀气。

    水沉璧把胡太医推给后面跟着进来的暗卫,让暗卫把胡太医带走,然后转头看向薛静影,面色柔和:“师兄有气可以对我发,不要牵连无辜,也不要伤了身体。”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薛静影却只觉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意有所指,当即怒不可遏,长剑一横,指在水沉璧的脖子上:“你住嘴!”

    水沉璧不再说话。

    薛静影看着他脑子里闹哄哄的,他理智上不相信那庸医所说,但是心里却又已经隐隐有几分确定。脑海里想起焚情谷那日那痴儿云奇喂给他的古怪的药还有那些奇怪的话,他眼里越来越晦暗不明。

    他一定是生了怪病,所以才会这样,只要把这个怪病弄死就好了。

    想着,他锋利的剑尖又朝着水沉璧靠近了两分,水沉璧没躲,瞬间剑刃在水沉璧喉结分明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薛静影看着水沉璧的眼睛:“让那个庸医给本座开一碗药。”

    水沉璧眼眸倏的一抬,薛静影仿若未觉,继续直勾勾的看着他道:“弄掉这东西的药。”

    第45章 三个条件(1 1)

    水沉璧望着薛静影不动,守在门外的四名暗卫也心思各异,俯首着不敢抬头。

    水沉璧脖子上的血渗出来弄污了他领口的衣衫,他没有理睬,也没有开口,长时间的静默让薛静影的脸色变得难看,神情也不耐起来。

    正要自行出去寻那个庸医,水沉璧就开口了,他道:“不行。”

    薛静影剑往他脖子上更入了一分,瞬间血痕更深,他声音里都是阴冷的怒意:“你说什么?”

    水沉璧面色从容的抬起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说不行。”

    他两指夹住薛静影的剑尖,拨开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离薛静影两步远,直勾勾的看他道:“师兄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孩子吧。”

    听闻此言,又想起那日折辱的记忆,薛静影面色一暗,就要发怒,水沉璧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道:“这是本尊的孩子,本尊不允许你伤害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尊帮你让你承诺的三个条件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第一个,那就是不允许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生下他。”

    薛静影的双手握拳,面容几乎扭曲。

    水沉璧继续道:“师兄应该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吧,三个条件不容反悔,不容拒绝,一定要做到,否则承诺作废,而且本尊会加倍讨回代价。”

    他说着,转头看向薛静影:“第一个条件我已经提了,师兄的答复呢?”

    薛静影沉下脸,浑身发抖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静影不再抵抗,水沉璧便挥手让门外的哑仆进来带薛静影去休息,屋内寂静了,水沉璧站在屋内半响没动,一个暗卫拱手上来问是否要给他唤太医处理脖子上的伤口,他挥挥手,那暗卫便依言下去了。

    水沉璧静站了片刻,转身看向外面的暗卫:“去把那胡太医再给我带过来。”

    胡太医受了大惊吓,被那两个哑仆带走后,又带回来,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许久,都好半响没有缓过神来。

    他哆哆嗦嗦的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脑海里又不停闪过那青衣青年的话,还有此行国师大人如此谨慎又蒙眼的带他过来,他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同时发出声音的,还有突然被打开的门,胡太医浑身一激灵,就看到水沉璧提步走进来,他连忙跪下行礼,水沉璧走过去扶起他,胡太医连连拱手。

    水沉璧看他,也不遮掩:“胡太医在宫中多年,想必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胡太医吓得又连忙跪下,水沉璧这次没扶他了,在他面前走了两步,道:“本尊原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本尊明天便会奏请圣上留下你,一直到他生你便呆在这别苑好好照顾他。若是你做得好口风紧,本尊可能还会放你回太医院,若是你有什么别的心思,那本尊只好让这胡太医的名号从这世上消失了。”

    胡太医吓得连连俯下身叩首:“老朽定竭心竭力照顾好那位公子。”

    处理好别苑里的一切,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晚霞如一层纱一般的笼罩下来,水沉璧走到别苑里面的一处厢房门口,两个哑仆见他过来连忙俯首行礼。

    水沉璧问道:“他怎么样?”

    两个哑仆读懂他的唇语,做着手语回他:“公子已经睡了。”

    水沉璧推门进去,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焚香炉里燃着淡淡的熏香,水沉璧借着微弱的灯火走到床边,就见薛静影睡在床的外侧,他衣衫和鞋袜都没有脱,和衣而眠。面色依旧是皱的死紧,睡着了都能看出怒意。

    水沉璧看着看着嘴角就勾了起来,他本没想那么早让薛静影知道的,他都点了他的睡穴,没想到他早已有了怀疑和防备。不过也早该想到的,他这么聪明,不可能没有警觉。

    想着,水沉璧看向他睡着的脸,现下知道了也好,毕竟时间久了,身体上的变化他也会知道。

    想着,目光不由看向他的腹部,现在那里还是一片平坦。

    水沉璧的手不由摸上去,其实隔着衣衫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想到里面是他和薛静影的血脉,他的心不由愉悦起来。

    从金陵第一个大夫告诉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荒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薛静影的性别,但当后面数个大夫都这样告诉他的时候,他不由开始怀疑了。但是他翻遍了医药古籍,都没有找到这种案例,所以又去宫中寻了谢婵,谢婵给他举荐了胡太医。

    现在经过这个胡太医,水沉璧终于相信了这分外荒诞的事,这里却是他和薛静影的孩子。

    薛静影经过白日这一通已经睡的很熟了,其实水沉璧只骗了他一半,那熏香确实有安眠和让人昏昏欲睡的作用,但是水沉璧点的并不多,他会整日昏昏欲睡,更大的原因是与肚子里这个有关。

    此刻,他便已经累极了,水沉璧在他旁边坐了半响他都没醒。

    水沉璧倾身过去给他脱了鞋袜,又给他解了外衫,本还待给他脱去里衬的几件,看到他领口露出的光滑肌肤,眼底一暗,手便又停了。

    但如此就停手又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