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璧这边在严查,太子府的成历和闻人弘度也在寻找机会,不过水沉璧一直闭门不出,完全没有可趁之计,直到半月余后,才有了一个机会。

    西域使臣和公主多罗在宫中待了近两月,之前举行了接风洗尘宴,但是只在皇室内部。鉴于与西域友好,也为了给西域使臣们展示一下定国的国力和风采,又正值下元节,是祭祀祖先的时候,成皇便下令操办一次下元祭祀盛宴。晨时祭祀,暮时便宴请文武百官皇室宗亲进宫赏花看戏。

    水沉璧身为国师,到时候定然在场。

    成历侧目看向悠闲喝茶的闻人弘度,凝眉看着他放在桌上的东西,将信将疑的道:“这东西,真的有用吗?机会就这一次,你可得给我保证万无一失。”

    闻人弘度挑眉看他,他已经脱去了西域的那身服饰,穿上了中原的衣衫,不过因为眉眼深邃,依旧是浓浓的异域风。

    他把桌上的东西拿起来,眼眸里都是邪气的看向成历:“太子是小看本王养的貂么,我这貂是本王从小用各种蛊毒养到大的,它的体内养着的可是我最厉害的蛊毒,整个西域仅此一只,若不是这水沉璧如此对我,本王恨他入骨,可根本舍不得给他用。”

    “这东西是子蛊一入体内不会当即暴毙,但是只要我唤貂,那子蛊听到貂的声音便会开始在体内乱窜,啃噬五脏六腑,让人痛不欲生。只要这子蛊入了水沉璧的体内,管他是不是百毒不侵,到时候都要对我们跪地求饶。”

    成历见他一脸自信,心下也放心了几分,两人便只等那下元节。

    很快便到了下元节那日,水沉璧身为国师,清晨的时候宫里的软轿便来府门口接了,等薛静影睡醒起身,府里已不见了他的身影,只有门口的奴仆递过来一张水沉璧写好的字条。

    薛静影随意的接过,打开瞅了眼,便轻哼了一声,看奴仆还在门口候着,便挥挥手,让奴仆退下了。

    薛静影把字条往桌上一放,就见那字条上写着:师兄乖乖的待在府里,今日晚归,稍晚回来给师兄一个惊喜。字条下方还画了个圆滚滚拱手致歉的小人,憨态可掬。

    下元节操办的文官策划的很盛大,这一天从早到晚水沉璧都很繁忙,身边围绕的人不断,等好不容易祭祀完了,多罗又凑了过来。虽然那日她是哭着跑走的,但是过了这些日她似乎又自己想通了什么,此刻又垂着眼抿着唇站在了水沉璧面前。

    不远处的成历和乔装后的闻人弘度脸色都沉了下来,闻人弘度看向成历:“太子殿下百密一疏啊,这水沉璧身侧从早到晚都一直有人,我们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要如何动手。”

    成历的眉头也紧拧着,他和闻人弘度早早过来便盯着水沉璧了,但是哪知这水沉璧居然没有片刻的清闲,让他们也根本没机会下手。

    成历盯着水沉璧,面色沉沉的思索着,片刻后,突然想起什么,招来暗卫对那暗卫低声轻语说了什么,那暗卫便领命去了。

    闻人弘度挑眉看他一眼:“太子殿下有何计策?”

    成历瞥他,勾唇:“既然我们找不上他,那便让他来找我们,他百毒不侵,可有人不是,让这人尝尝你们西域的迷药。”

    闻人弘度瞅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但是也听出这人对水沉璧似乎很重要。

    另外一边,薛静影在府里吃好喝好睡好了一天,到了响午的时候,他才又睡饱了爬起来,一起身,门口便有奴仆敲门。

    薛静影应了声进来,便有一个短打麻衣的小厮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进来,托盘上一个白瓷盅。薛静影扫了眼,见那小厮没见过,不由道:“今日怎么不是小冬?”

    小冬是一直伺候薛静影膳食的哑仆。

    那麻衣的小厮抬起头,弓着身恭敬回道:“禀薛公子,小冬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换了小的来。”

    薛静影闻言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低头,然后突的飞身抽出床边的银刃剑就朝着那小厮杀去,并道:“你是何人,伺候本座的一直都是哑仆,你不是国师府的奴仆。”

    那小厮见突然暴露,面色一乱后也不再伪装,他把那托盘一下砸地上,瞬间破窗进来七八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剑上有血污,明显有过杀戮,薛静影眉头一凝,飞身掠出房内,一落入院中就见院里也是打成了一片,地上死伤昏倒躺了一地。

    地上还有有一丝神志的暗卫看到薛静影飞身出来挣扎着想开口的,一个黑衣人过去当即抹了他的脖子。

    薛静影的面色冷下来,执剑看着那群黑衣人,也加入了战圈,不过打了片刻,他就知道为什么府里的暗卫打不过这些黑衣人了,这些黑衣人太过阴险,一寻机会便会袖口里甩出大片的迷药,闻着气味还十分熟悉。

    薛静影的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正在转身再迎战的时候,突然一阵白雾扑面而来,他还来不及闪避,那白雾便都扑进了喉咙里。

    他眼前一花,身形不稳的落地下来,迷蒙间抬眼便见一人面对着他走过来,那人面部轮廓极深,是个西域人。

    薛静影细瞅了两眼,才看清,居然是山林那次遇到的南疆蛊王,不过他刚看清,便也失去了神志,昏倒了在地。

    闻人弘度走到薛静影面前,对着旁边的几个黑衣人问道:“这人是不是就是薛静影?”

    几名黑衣人拱手点头,闻人弘度扬扬手:“既已拿下他便不纠缠了,把他带走,清理一下现场,无用的人杀掉。”

    “是。”黑衣人应下,闻人弘度便带上两个黑衣人架上薛静影,一使轻功,便纵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薛静影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刑房里,他两手挂在墙上,刚迷糊的睁眼,便有两个人对着他走过来,他眨眼了片刻,才在迷蒙中看清,一个是闻人弘度,一个是太子成历。

    薛静影稍微清醒几分,抿起唇来,这两人居然勾搭在一起,难怪那群黑衣人会使药,武功又那么高。

    成历和闻人弘度看到他醒过来,面上都有几分复杂,片刻后,成历斜挑着眼,伸着手摸上薛静影的小腹,诡笑道:“我还道薛教主为何一直在国师府闭门不出还整日系着披风,原来是藏着这么个惊人的秘密呢,薛教主是什么奇人异体么,明明是个男人居然能怀上孩子,这孩子是水沉璧的吧!”

    第75章 危机重重(1 2)

    成历的眼光像一条毒蛇,说话的声音却似含了蜜,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在薛静影的腹上轻轻抚摸,模样诡异的像是这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一般。

    薛静影被他摸的毛骨悚然,他牙关微微咬合,以低沉又饱含威压的声音道:“太子殿下再摸,信不信本座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斩了你的手。”

    成历闻言手下一顿,神色微敛后把手收了起来,他站直了看着薛静影,呵呵笑起来:“薛教主果真张狂,成了我的阶下囚,生死掌握在我手里,还敢出言威胁我。”

    薛静影拧眉看他,沉默不语。

    成历突的面色阴鸷起来,桀桀笑道:“薛教主越不想我碰,我倒是越想见识见识了,能怀孕的男人身体是个什么样,能让国师大人如此着迷。”

    说着,朝着门外的狱卒一挥手:“你们过来,给我把他衣服扒了。”

    两名狱卒听命朝着薛静影过来,薛静影眉宇一垂,眼眸里露出层层杀气警告道:“别过来。”

    那两名狱卒被他看的心生惊惧,回头看成历一眼,成历朝着他们眼神一狠,那两名狱卒便只得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朝着薛静影靠近。近到身前,便要伸手去扯薛静影的衣物,忽的众人不及反应,薛静影便飞起一脚直接把那两名狱卒给踢飞了出去。

    强劲的力道直把那两狱卒踢的飞震在墙上,倒下来便吐着血晕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