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凤山大步走到近前,指着林开泰怒道:“柔儿告诉我二十多年前你拿了明月神功的秘籍,我念着我们多年的交情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林开泰,你伪善的面具戴得挺好的,连我也看走了眼。”

    林开泰没想到这老家伙也来凑热闹,他现在明月神功已经暴露,而且又囚禁了这么多武林人,想来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

    他不屑一顾的看向秋凤山,哼道:“你为老夫作嫁裳?呵,你不过一个武功废材有点铜臭的商人罢了,这么多年不是我保你,你那废材一窝的天龙门早没了。老夫多年前愿意与你同盟,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不然凭你,你能灭得了苍华派拿得到秘籍!不自量……”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院落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道沧桑的怒吼:“你们说什么?!二十多年前是你们灭了我苍华派?!”

    事情走向让围观的武林各门派又是一惊,大家都闻声望去,就见院子角落的轮椅里坐着个满头灰发的老妪,不正是之前同武林盟一起的那个么?!

    这老妪是苍华派的人?!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完全超出围观各门派的想象了,没想到一次寻常的武林大会,先是武林盟主反目被囚,现在又牵扯出一桩二十多年前的事来,众人都看向老妪,静看事件发展。

    薛静影和水沉璧在老妪出声前,心里已有了猜测,现在听到老妪所说,也只心说一声果然如此。

    这林开泰和秋凤山居然就是二十多年蒙面屠上苍华派的人,明面上装着武林正道,结果背地里却如此心狠手辣。

    虽然当年苍华派也参与了秘籍之争,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老妪却因此被囚了二十多年,家破人亡,在地牢里度过了最美好的年华,出来的时候不人不鬼,也令人唏嘘。

    而这林开泰,一个如此毒辣的人,居然装着正直诚信,当了二十多年的武林盟主,这人的心机简直可怕。

    林开泰和秋凤山听了老妪这一声,两人都不由双目惊骇的望去,老妪看着他俩,哈哈大笑着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林开泰和秋凤山看着她不答,老妪也不管他们,继续道:“我就是那个被你们灭了全族,失了爹娘夫君儿子,还被你们整整关了二十多年的苍华派掌门之女苍莹,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啊!”

    说着,老妪喊了声纳命来,手下锁链一扬,便飞身朝着林开泰攻去,林开泰面色一凝,连忙接招,两人在半空中掌力相击,内力碰撞的罡气震的下方的武林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连忙闪避。

    那老妪在地牢里二十多年日夜勤练武功,内力早日登峰造极,那林开泰这么多年偷学明月神功,似乎也吸了不少人的内力,内功修为十分精深,现在他明月神功全开,与老妪争锋相对,居然打了个势均力敌。

    两人皆是高手,你来我往,招式快的下面的人几乎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残影,心下对这两人的武功十分惊骇。

    只有薛静影和水沉璧这一类内功高深的人才看清顶上他们的过招,也看得出那林开泰处于下风。老妪好不容易找到仇家,已经无所顾忌,她是拼命似的招式,丝毫不考虑自保,林开泰没有她这股狠劲,被她逼的左挡右挡,相形见绌。

    那老妪横扫数掌,然后一长锁链朝着林开泰抽去,林开泰闪避不及,被她带着真气的锁链抽到身上,瞬间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林开泰神色变得阴森起来,两人再过了数招,突见林开泰顶着锁链直飞身到老妪身前,老妪行动不便,躲不开他,一下被他擒住了肩肘。

    薛静影和水沉璧暗道不好,这林开泰居然想吸老妪的功力,若是被他得逞,他的功力定要又上一个台阶了,薛静影和水沉璧互看一眼,两人便连忙飞身上去阻拦。

    没想到林开泰却一下抓住了老妪的脖子,喊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掐断她的脖子。”

    薛静影和水沉璧顿住。

    老妪知道明月神功的厉害,不管自己被抓住,直接冲两人喊道:“不要管我,杀了他,老身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林开泰气急败坏的抓住她的头发:“你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给老夫闭嘴!”,说着,还抽了老妪几耳光,抓着老妪就往院落边缘退。

    薛静影和水沉璧看着他的动作已经猜到了他的所想,这林开泰定是见大势已去,想逃走了,两人连忙追了上去,有几个武林门派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也都围了上去。

    林开泰擒着老妪退到院落边上,一掌打在老妪身上把她击飞出去,趁着众人失神的间隙,飞身越过院墙就朝外逃去,还喊道:“今日是老夫时运不济,老夫日后定会回来讨回公道!”

    薛静影和水沉璧闻声连忙去阻他,没想老妪长锁一扬,居然更快了一步,她一锁链势如破竹,一下击穿了林开泰的身体,林开泰身体软下来,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老妪锁链一抽,地上的林开泰身体洞穿,死状奇惨。

    薛静影和水沉璧被这一锁链的功力惊的睁大了眼,转头看向老妪就发现老妪倒在地上也快不行了,想来刚才林开泰一掌震碎了她的五脏,她锁链的那一击是强催全部内力的一击。

    薛静影和水沉璧想去扶她,老妪却自己爬了起来,吐着血,她道:“老身……老身的仇还没报完,还不能死。”

    众人闻言不由都看向还呆立着没从林开泰的死中恢复过来的秋凤山,秋凤山这才回过神来,他双唇颤抖,不断后退:“你别过来。”

    老妪不停吐血,慢慢道:“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囚了我不停逼问我秘籍的人。我被你囚得好苦,腿也废了,眼也快瞎了,今日我要杀了你赔罪!”

    她说着,强提真气便朝着秋凤山扑去,秋凤山抓过身边的护卫便挡,自己往门口逃去,老妪怎么可能让他走,锁链直抽他脖颈,一下把他抓了回来。

    秋凤山哭着求饶:“求求你放了我吧,当年我都是被林开泰唆使的,我什么都没拿到啊,我现在把我的钱都给你,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老妪呵呵一笑:“我要你的钱干嘛,我只要你的命。”她说着,勒断了秋凤山的脖子,秋凤山双目充血的倒下来,老妪也软倒在了地上。

    一出二十年前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林毕和林鸿看着父亲已死,大势已去,偷偷的就想跑,武林各门派的人早注意到了他,立马把他抓了起来。

    考虑到之前林毕害过薛静影,而薛静影这次又救过他们各门各派,几个门派的人便把林毕林鸿推到薛静影的面前让他发落。

    薛静影看着面色惨白不停哭泣求饶的林毕,嗤笑一声,手一扬震断了林毕的手筋脚筋,看着林毕惨叫的脸,淡笑道:“你当初废了本座的经脉,本座还给你,本座不杀你,杀你脏了本座的手,你以后就这么像个废物的活着吧!”

    那林鸿,薛静影便让武林各门派自行发落了。

    解决完了林毕林鸿,薛静影侧头,就看到那老妪躺在地上,正对着水沉璧招手,薛静影走到水沉璧身侧,水沉璧看了他一眼,两人便走到老妪身侧。

    水沉璧把老妪扶起来,老妪吐出一口血,水沉璧想给她抹一下,老妪摇摇头说不用了,薛静影和水沉璧便沉默的看着老妪,报完了血海深仇,老妪整个人都轻松了,面上露出从来没见过的笑起来。

    她看着水沉璧道:“老身很谢谢你救我出来,不然老身可能至死都无法报仇,现在仇人已死,老身也可以安心去见我爹娘我夫君我儿了。”

    水沉璧摇摇头,当初他和薛静影是被逼救她出去的,他无意邀这个功。

    老妪看着他却笑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摸水沉璧的脸,不过抬到半路终是收回去了,她道:“你知道为什么老身很喜欢你吗?因为你的这里……”

    她说着猛咳了一声,吐出一些血,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的这里……”,她指着腮边:“这里有一个痣,我儿也有一颗,若是他没死,想来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她说着,眼眸不知道望向哪处,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面上露出笑来。水沉璧看着她温热的鲜血从嘴里涌出,几乎能感觉到她生命的流逝。

    老妪想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向水沉璧和薛静影道:“老身也没什么东西报答你们了,只有这一身苦练的功力,趁着我还没死,你们拿过去吧。”

    薛静影和水沉璧互看一眼,都拧起眉来,水沉璧微微思虑,摇了摇头,现在这老妪就靠内力吊着一口气,若是吸了,便要死了。

    水沉璧不想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