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成为职业球员多累啊,她不觉得许向暖合适,真的。

    “她喜欢。”

    “小孩子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说不定过些天就没了。”

    这话并不具有普适性, 尤其是针对自家小祖宗。

    翟东泽也没多说什么,且拭目以待吧。

    楼上。

    许维民收拾房间,周盛元跟许向暖去玩游戏。

    “你很喜欢网球吗?”

    他看到了这边别墅的那个草地球场,打理的很好。

    听管家说, 那草坪上的草都特意养了很久,是温网专用的黑麦草。

    舅舅对妹妹很上心,这是一件好事。

    可周盛元又有些担忧,“打网球很辛苦的。”

    他曾经想做一个足球运动员,带领国足改变命运。

    后来周盛元去梯队试训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这个重任自己这稚嫩的肩膀挑不起来。

    还是由别人来干吧。

    他还是个孩子。

    周盛元没想到,自己没有实现的足球梦,这会儿竟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在许向暖身上出现。

    网球现在和足球也差不多吧。

    不同的是,一个是个人项目,一个是集体项目。

    “我知道啊,可是我喜欢。”

    许向暖笑了起来,侧目看了眼周盛元,“哥哥你又死了。”

    正在忧心妹妹吃不了苦的周盛元见状瞪大了眼睛,“啊,再来再来!”

    许维民收拾完房间,来到这边游戏房,看到两个小朋友排排坐,玩游戏,老怀甚慰。

    掩上了房门,他去自己的书房看书。

    ……

    星期一回到学校,许向暖这才知道,原来徐恒在决赛中又输了,拿到了初中部的男单亚军。

    “他拿了五个亚军了吧,真厉害!”

    齐鲁一很是真诚,真诚到你没办法说这小孩是在夸你,还是在骂你。

    “许向暖,你比赛我们没办法去给你加油了,不管没关系的,我的心永远追随你。”

    原本会得到一个甜甜的笑容的齐鲁一,只看到许向暖扭头就走。

    他有些懵逼,问燕小文,“她怎么了?”

    “大概你说话得罪她了吧。”

    “有吗?”齐鲁一想了想,他也没说什么啊,老大怎么就生气了?

    女人都这么小心眼的吗?

    市里的比赛地点,定在了奥体中心。

    赞助商不差钱,场地自然要找好的。

    别看只是学生比赛,观众还真不少。

    能玩得起网球的,家里多少薄有资产。

    这又是在帝都,当老板的再发发门票,上座率竟然还有些可观。

    这会儿许维民不算是特别忙,下午特别抽出时间来看外孙女比赛。

    没想到,刚来到奥体中心这边,就是被人给拦住了。

    “许叔叔,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噗通一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许维民都傻眼了。

    就连翟东泽派到许维民身边的司机都有些懵,他虽然是专门来保护许叔的,然而这段时间也没遇到什么事,司机也没反应过来。

    “你是小胡?”

    胡美薇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经营,在翟东泽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然而她不甘心离开这个圈子,她把自己的青春与激`情都奉献给了娱乐圈,现在让她离开?

    她怎么甘心?

    胡美薇左右求人,最后一个前辈给她支了招。

    “解铃还须系铃人。”

    谁是那个系铃人?

    胡美薇想到了许维民,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许维民夫妻两人。

    而想要取得谅解,最好是在公众场合,许维民本就是心善的人,只要自己足够诚心,取得他的谅解,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胡美薇选准了时机,她好不容易才搞到了许维民的行踪,知道他今天会来奥体中心这边看许向暖比赛。

    特意在这边等着。

    而事情也的确如她预料的那边,许维民认出了她。

    “许叔叔,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认错,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是鬼迷了心窍,你想怎么处罚我都行,可是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奥体中心门前,胡美薇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大家一向喜欢看热闹。

    别人家的热闹,向来好看嘛。

    “怎么了?”

    “我怎么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是有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许维民只见过胡美薇一次,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笑起来一团和气的年轻姑娘,竟然是害得自己这些年来穷困潦倒的罪魁祸首。

    当年的年轻姑娘如今很是憔悴,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恨不顺心吧。

    “你起来吧。”

    “许叔叔如果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司机刚想要上前,就听到许维民开口,“那好吧,你随意。”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许维民进了去。

    留下了众多吃瓜群众,以及同样傻眼的胡美薇。

    这跟自己预料中的并不一样!

    司机也有些懵逼,不过还是紧随在许维民身后。

    “小邓,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情的?”

    “没有,许叔你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许维民很是感激现在的生活,然而想到过去几年提心吊胆的生活,他又是有些怨言。

    一己之私害得别人几近于家破人亡,这样的人他没办法谅解。

    爱跪着就跪着吧,他也管不着。

    许向暖还是赛后才听说了这件事,她笑得肚子疼。

    系统:【有那么好笑吗?】

    许向暖:“当然,如果是你我肯定无所谓啊,可是外公那么个老好人,竟然能说出这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让好人做坏事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

    反正许向暖觉得挺震惊的,震惊之余又觉得好玩。

    单纯的好人多没意思啊,做人就要爱恨分明。

    胡美薇不就是想抓住老人家善良的软肋来自救嘛。

    善良,不应该被利用。

    所以现在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结束了比赛的许向暖去休息室,翟东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要是将来我去国外打比赛,你会跟着我去看比赛吗?”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为密斯许效劳。”

    “那要是妈妈也在拍戏,想要你去探班呢?”

    落水问题再度摆在翟东泽面前,“到时候我和妈妈一起去看你比赛。在我们心中,你最重要。”

    这个回答还挺油嘴滑舌的,不过许向暖还挺满意。

    本来就是,别想撼动她的地位。

    家庭食物链里,即便自己不是顶端,那也不会是最末端的那个。

    翟东泽帮着收拾好了球包,带着女儿离开。

    奥体中心门前,早已经不见了跪倒在地的胡美薇。

    保安见她执意如此,打电话报警,把人请走了。

    许维民先一步离开去买菜了,说是要晚上做点好吃有营养的,来犒劳许向暖。

    他们家暖暖可真厉害!

    离开奥体中心时,翟东泽忽然间想了起来,“不打算看看比赛?”

    研究研究其他对手,起码翟东泽在制定作战计划前,会做精密的部署。

    “我现在需要的是大吃大喝补充体力,准备明天的比赛,不然越研究越累的哦。”

    “小吃货。”翟东泽开车带女儿离开。

    刚把车开出来,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徐恒。

    徐恒没精打采的,像是打败了的兵。

    许向暖示意停车。

    系统:【宿主,你什么时候还开始关爱同学了?】

    然而很快系统就知道,自己错了。

    许向暖放下车窗,“徐恒,你输了比赛吗?”

    “才没有!”他好歹是嘉和国际初中部男单第二名,怎么可能刚开始就输呢,开玩笑。

    “哦,那是你爸爸妈妈没来看你比赛,对吧?”

    徐恒脸上有些不自然,“他们都比较忙。”

    “真是个小可怜。”

    徐恒:“……谁谁可怜了?”

    “谁可怜谁知道啦,记得准备好十万块哦,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提前把那一百万准备好比较妥当,等我拿到那一百万,请你吃肯德基。”

    徐恒看着那冲自己挥手的人,特别想要打人。

    拿自己的钱请客吃饭,末了自己还得感谢他。

    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病啊!

    一百万,当初他是脑子里进了多少水,竟然跟许向暖打这样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