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非常巧妙地站开,将魏源和戴维斯围在中间,就好像让出位子给他们打擂台一样。

    外面张胜安排的那些记者早已经闻风而动,一个个都想闯进来,可是徐峰安排的那些紫衣阁的门徒虽然不敢直面跟魏源交锋,但是对付这些记者,他们还是清楚应该怎样做的。

    毕竟这个过程之中,还有可能产生其他的变动,所以他们暂时还是需要阻止一下这些记者,免得真的闹大了就无法收场了,至于魏源和飞鹰打算怎么闹,他们暂时就还不敢怎么去管。

    走出紫衣阁狭隘的山门,来到世俗之中,他们在清溪镇呆的时间也不短,而在清溪镇这一片的混混里面,飞鹰算得上是最有名气的,这些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也就是魏源为什么会在今天进行这件事情的时候,执意要把飞鹰找过来。

    一方面是需要有一个人在这群人之中做一个带动人,明显飞鹰自然是比魏源本人更加适合的人选,他是道上混的,那种气势就足够震慑普通人。

    另外一方面就是解决这些门徒,本来他的主要火力就不是针对沈青衣,所以他自然不会过于着急,而徐峰本身又算不得是紫衣阁的人,所以自然这些人也不会理会徐峰的死活。

    何况还有一个飞鹰在这里,他们自然不可能为了给徐峰解围而去得罪飞鹰,毕竟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清溪镇这一亩三分地上面,飞鹰还是挺罩得住的。

    于是这个时候,一部分的紫衣阁门徒正在忙着阻挡那些电视台的记者进来,而那些电视台的记者自然也会用着套路式的理由在反驳他们的行为。

    “我们电视台是由采访自由的,你们不能干涉我们。”

    “你们这么做是侵犯了市民的知情权,难道你们没有一点法律常识吗?”

    大概就是诸如此类的话了,可是事实上这些长期待在山门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与世隔绝,他们哪里会有什么法律常识可言?

    于是不管他们怎样,毕竟这种看着比较温驯的记者同志,这些紫衣阁的门徒还是比较放心的,自然也就安排了几个人跑去阻挡他们。

    甚至有些人是抢着过去,毕竟呆在这里虽然可以看热闹,但是如果真的闹起来的话,自己是动手还是不动手,这真是一个考验人的问题。

    看着这些人非常有默契的围成一圈,甚至将自己跟这个死老外围在一起,魏源倒是有了几分兴致,在他看来这个戴维斯除非是一个傻子,不然怎样可能看不出徐峰交代他办的事情有很大的风险。

    可是他依旧敢接,不怕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甚至不怕自己的名声受到损害,依旧勇往直前,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在支撑着他做这件事?

    魏源可以想到的只有两个可能性而已,第一个是他跟徐峰其实是基友,甚至根本就是一对,所以为了徐峰除了菊花之外,还甘愿为他冒险,甚至承受着身败名裂的痛苦。

    很快魏源就抛掉这个猜测,因为这个老外看着这么粗壮,如果真的是基友的话肯定是属于攻的一方,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是公的一方。

    可是徐峰虽然罪恶满盈,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受,也就是菊花被爆的一方,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表面看着像男的,其实暗地里却是母的。

    这个可能性明显是比较低的,毕竟现实生活又不是演背背山,哪里有这么多基友满山跑。

    至于第二个可能性就比较靠谱了,就是戴维斯虽然看着人模狗样,但是实际上却是混得格外潦倒,所以才会接这样的棘手而带着风险的案子,目的就是为了钱而已。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君不见多么所谓的明星大腕,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拿出来卖,什么都可以拿来炒作,至于名誉对于穷鬼来说真的重要吗?

    呵呵,凤姐和芙蓉可以告诉你。

    她们抛掉自己的名誉,不在乎外界的任何丑化,甚至自己将洗脚水往身上浇,但是现在她们却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富裕。

    她们真的是脑残吗?

    其实不是,她们比谁都聪明,知道自己没有引人关注的本钱,不能往美的方面去发展,干脆就丑到极致算了,就像一些人为了演艺生活可以甘愿当丑星,甘愿当谐星,其实是一个道理。

    这样的案子,可能赔上自己的名誉之余,还更加可能被上百人群殴,这么大的风险,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大律师的话,不管徐峰开出怎样的价钱去邀请,估计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就让他滚蛋。

    想通了这一层,魏源也就无所谓了,律师行业看着风光,但是也只是那些在这个行业上混的光鲜,甚至行业上的顶尖人物才有资格风光。

    那些底层的小律师,他们的生活其实比起一般人也好不了多少,以为可以维护他人的权益,其实有的时候却连自己的权益都保不住。

    所以由此可以得出这个戴维斯表面看着挺风光的,老外律师一口流利的中文,礼貌得体的言语和措词,让人不由得觉得他真的很专业。

    然而这毕竟不是在上演美剧里的律政先锋,这样的人物在华夏依旧混不好的原因就是他根本不懂华夏的国情。

    他看似专业,但是法政部门的人里那个不知道,其实从立案到开庭往往中间一拖就是好几个月,这段时间最适合用来做什么?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行业潜规则,考驾照的时候先把驾校的考官侍候妥当,演员先当主角就得先跟导演或者投资商搞好关系,必要的时候,女演员还得学会在适当的时候自己宽衣解带,服侍周到,当好了孙子,才有当大爷的机会。

    同样的律师的行当里,接了一件案子就得先把法官摆平,得拿出泡妞的时候哄女孩子的性质去干这件事,还得有人搭桥铺路,才有胜诉的可能,至于上庭不过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真正的宣判结果早就在酒局饭桌上谈妥了。

    毕竟一个老外再精明,始终很难学得好华夏人的饭桌文化,当然少不了的还有喝酒的哲学,正所谓小事办公室里谈,大事还得酒桌上拍板。

    所以魏源早已经看穿这个所谓的老外律师,其实就是一个野鸡律师,混得穷困潦倒了,才不顾荤素,什么案子都敢接。

    “你敢打我?你这个混蛋。”

    戴维斯捂着自己的鼻子好一会儿,最终在这么多人的欢呼和尖叫当中,他原形毕露了,一方面是觉得被这么一个小子揍了,显然很难看,一方面是觉得已经撕破脸了,干脆就得狠一点了。

    “戴维斯先生,你怎么骂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话,我是可以控告你的,在场的证人可有不少。”

    看着那个老外律师戴维斯此时已经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整个人显得格外聒噪,甚至已经没了之前那种翩翩风度,完全就准备卷起袖子,拉起裤管跟魏源大干一场的样子。

    魏源却是变得更加礼貌,一脸带着微笑说出这么一句话。

    让在场的人看着不禁暗笑,这两人的角色似乎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转换,魏源的口气更像一个律师了,而戴维斯却像魏源刚刚来到的时候一样,整个就好像一个寻仇的小痞子一样。

    戴维斯听到这话,更加火冒三丈,指着魏源道:“你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你给我小心一点,我一定要控告你恶意伤人,你等着!”

    魏源是准备借着这件事借机发难,调查情绪之余更加让事件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可是戴维斯却还在做着白日梦,他以为这种口头威胁还能对魏源有惊吓作用,这番话说出来,他原本以为魏源会吓得脚软。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鬼就好像真的脑子没发育过一样,丝毫就是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摸样,一点都不将他的话当成一会事。

    不仅仅是这样,他甚至看到魏源朝他靠近过来,越来越近,慢慢逼近他的身边,而且还带这一种凶残的眼神。

    让戴维斯不知怎地,看了反而有点心悸,这可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毛孩,难道自己还能怕他不成?

    “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再敢动手我就不客气了,我可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