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问过乔玉生,那画本子的来龙去脉。

    据乔玉生所讲,那画本子是他年少时外出历练,途经天照城时遇一穷困潦倒的老者,以此书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一千五百块灵玉。

    对于那时候身为天才的乔玉生来讲,一千五百块灵玉也算是笔不小的财富,可因为自小就喜欢这些奇闻异录,一咬牙,一跺脚就跟那老者换了。

    所以,她大胆的猜测,这画本子极可能是当年的吴王后,也就是她外祖母所撰写,后面的一部分则是那老者所编写。

    那位流落到天照城的老者,有可能是南夏皇朝的人。

    他们这位夏侯府的老管家——夏侯琅,根本不是夏侯焯的家奴。

    极有可能是当年传闻中,那位被光明帝实施「炮烙之刑」惨死,并且被分尸五方的绝世天才,炼器宗师:夏侯琅!

    于是,她便再借机,透露出自己想要学习高等炼器技术,让他给自己弄一鼎炉,再找来一些古籍,方便摸索,修习。

    如今,似乎更加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

    “咱们去瞧瞧老管家,到底在忙活些啥。”姒卿妩一把搂过扶灯,抱在怀里,闲云度步一般地走出归鸿居。

    扶灯也习惯了不用自己走路高等待遇,慵懒地道:“他在东院。”

    姒卿妩道:“本以为他会主动跟我坦诚,他是南夏皇朝那位炼器宗师的事,却不曾想,这老头儿倒是直接,不但送过来了个大鼎,还有那本炼器宝典。”

    “说不定,在他眼里,你根本没有炼器的天分,那两样物件儿给你了,早晚也得还回去。”扶灯懒洋洋地补充道。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说谁没天分呐?”姒卿妩不算重地扯着扶灯那小幼崽脸蛋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嘴扯到后颈窝去!”

    “是是是!你天分高,绝世高!”真是的,整天凶巴巴的,也就他能受得了这家伙。

    姒卿妩倒是在想,夏侯琅指不定还藏着别的什么秘密,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他不方便当面坦白。

    不得不说,这老狐狸,真是挺狡猾的。没有得到证实前,所有猜测,都仅仅是个猜测;那,她到底该不该去问个清楚呢?

    这种无法被完全信任的感觉,叫她心生几分挫败感。

    或许在夏侯琅心中,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娃娃,只要在夏侯府这一方天地,平安长大便是最好的归宿了吧?她也很想快点长大,可日子总要一天一天过嘛!

    “你说,他会不会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仅仅是因为看我既无实权,又无依仗,等他老了,我说不定会败了这侯府。”

    姒卿妩假设,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想来,外边儿可都在传,我这琰王,可是个纯粹在幻月国混日子的纨绔子弟。”

    仔细想想,自己除了修炼上表现出来一些天赋,其它的事儿一概没跟夏侯琅说过。

    包括炼制的那些丹药,也都是保密的。

    修炼一途,越到后期,资源越是匮乏,并且抢夺先机更为重要。要是贫困潦倒,身后无所依仗,是绝对不可能有大作为的。

    “所以才这么大方的,把吃饭的家伙都送来给我?是想让我有个一技之长,将来万一没出息的话,会炼器了,也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就自己房内的这些货色,邀月都跟看传家宝似得,一天数好几遍,指不定还以为是她花钱买来的,那她在这府里,不就活脱脱是个败家子吗?

    扶灯撇了撇嘴:“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想太多了,还是该说他想的周到。”

    刚走到东院,姒卿妩又停下了脚步。

    “算了,还是不去看了。”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那老狐狸自己都不愿意说明白的事情,她开口询问,怕是会影响彼此的亲近感。

    还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试探试探吧!

    脚尖一转,朝着西北方而去。

    “你这变脸就跟翻书似的。”扶灯眼角瞟着姒卿妩,感觉走的道儿不对,问:“不回归鸿居吗?去那边儿干嘛?”

    “当然是去看看被你丢在偏僻院子里,等着自生自灭的和尚咯!”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扶灯,这家伙,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嘁!谁叫你一天天的,没事儿尽往家里捡破烂儿的?”破烂儿,不就该呆在那样的院子里吗?

    “捡破烂儿?”啊!真是!骂谁是捡破烂儿的?

    这人——这宠物!不能要了!

    “我发现你真的是——”指不定你也是别人不要的破烂儿呢!

    “怎么了?即便你是捡破烂儿的,那也肯定是个天才级的捡破烂儿!”

    “哼!”姒卿妩将扶灯丢在花台上,奶凶奶凶地道:“自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