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带笑,轻佻的勾去仙尊肩上花瓣,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大清早精力便如此旺盛,如此杀气腾腾,是怪我昨夜不够努力?”

    林阮身体僵硬,脸色因为耳边微潮的话语而怒的通红,他一剑捅向身后。

    “放肆!”

    男人避过攻击,在仙尊密如骤雨的攻击中灵蛇般闪避游走,薄唇勾起,露出痞气的笑。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是这么爱害羞。”

    林阮脚步一顿,随即攻势更加凶猛,招招致命,一字一顿:“魔尊萧灼,去死!”

    面对林阮狂风骤雨的暴击,萧灼只闪不攻,好似喂招。

    战了数个时辰,寝殿已是一片废墟,林阮追至断墙之后,魔尊已经无影无踪。

    他御剑飞上天空,一袭白衣似雪,长发如墨,金色绸带松松系起,唇红齿白,精致细腻。

    芝兰玉树的人负手而立,杀意凛冽,即便冷眸冷情,也是天地间难以摘得的顶尖绝色。

    仙尊凤眸冷漠扫视四周,没有发现魔尊,片刻后,他凝出数道风刃对魔宫一通轰炸,然后御剑飞离。

    魔尊既然掳走他一次,定不会就此罢休,他就在仙界等他再次上门。

    林阮沉着脸走进天门,守卫天门的两位小仙正无聊的打呵欠,见到仙尊,立刻低头躬身行礼。

    林阮不悦:“看好仙门,若有魔族混入,拿你们是问。”

    小仙心惊胆寒,立刻站直了恭送仙尊。

    仙尊数年间一直住在魔宫,偶尔回一次也是魔尊相陪,今日怎一人独归,还如此急言令色?

    林阮蹙眉大步走向仙宫,天门守卫如此松懈,难怪昨夜教魔尊混入寝卧,

    他传音仙界战神。

    “近日你亲自带领守卫看守天门,若有魔族闯入仙界,自刎谢罪。”

    上次与魔尊交战是三个月前,仙魔两界大战数天,皆元气大伤,他与魔尊更是两败俱伤,他们是血海之仇,而今更添一笔失贞之仇,此仇不报,枉为至尊。

    方才战斗之时魔尊笑意刺眼,只守不攻,仿佛猫捉老鼠,令林阮怒气达至顶峰。

    若不是魔尊逃的快,林阮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夜幕降临,宫灯明亮火红,林阮大步走向主殿,准备召集仙官议仙界治安问题,忽地一愣。

    大段的记忆涌进脑海,他停下捏诀传讯的手指,转身回到自己的寝殿。

    他已经不是仙尊了。

    距离上次仙魔之战已经是六十年,战后仙魔各自休整,魔界没有为祸人间,仙界宁静祥和。

    他养大的四个徒弟个个仙中翘楚,战神已回故乡养老,新的战神是自己的徒弟,新的仙尊也是他的徒弟。

    他已经在二十年前退位,一切事宜交给自己的几位徒弟打理。

    当初我为什么让位呢?

    养老?

    时间太久远,林阮记不清那时想法。

    殿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林阮驻足在门前巨大的梨花树下静候。

    目光在梨树上落了一遍,这是未生智的精怪,一年四季花开不败,他用力回忆,却想不起是哪位徒弟为自己种下。

    脚步声接近庭院,走出一个面容俊秀,白干白净的年轻男人。

    这是现任仙尊乐意,是自己亲手扶上尊位的第二位徒弟。

    乐意弯腰朝林阮拱手,他的腰带没有系好,衣襟有些松散,应是从寝卧匆匆赶来,他此刻顾不得整理衣襟,面皮因为见到师尊,而紧张的通红,他磕磕绊绊的请示林阮。

    “老战神传音于我,说师尊让他镇守天门,他的故乡离这里很远,三五日难以抵达,师尊,可是发生什么要紧的事?若是紧急,不若教小师妹暂时顶一顶?”

    夜风习习,入秋的夜晚微凉,林阮施下避风的结界,音色冷淡,“传令老战神不用过来,镇守天门的人选,你自己来定,近日仙宫守卫队松懈了。”

    乐意来之前已经将事情打听清楚,魔宫探子传来消息,今日早晨仙尊与魔尊战到黄昏,回仙界后立刻吩咐老战神亲自把守天门。

    不知师公如何惹到师尊盛怒。

    他不敢过问师尊事情缘由,他胆子小,从小就怕这个冷面少言的师尊。

    于是连连点头附和,表示今后加强警戒。

    乐意见师尊已经走进房间,于是小心翼翼的退下。

    林阮走进寝殿里间,合上雕花木门,卸下端正冷淡,咸鱼瘫在榻上。

    自己丢了一天一夜,回来又做此决定,乐意竟然态度如常?

    看来不止是仙界守卫松懈,现任仙尊也很松懈。

    自己深居此处,不问世事,不曾想竟然在众仙的眼皮子底下失贞,而无人察觉。

    看来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几个徒弟了。

    这会儿夜深了,林阮歇够了,从榻上起身,才发现寝卧空荡荡的,茶具衣被全都不翼而飞。

    他在心中暗骂萧灼,竟然连这些物件也一并掳走,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