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从容回道:“女子比男子天生爱食酸辣,妖王殿下可以观察看看,若他两种都喜食,应当只是口食之欲。”

    “若只喜食一种呢?”

    “也有可能是害喜,妖王殿下若是担心,带我去查看便知。”

    欢澜转身大步离开。

    老医师立刻传音魔尊此事。

    魔尊收到消息,在林阮的寝殿布下重重禁制,除非他的放行,任何人不得进入。

    他眉目柔和的守在熟睡的林阮身旁,轻抚梦中人微蹙的眉,弯腰落下轻柔一吻,神情温柔,“阮阮,辛苦了。”

    是他一时私心,让爱人受此委屈。

    “只有这一次,余生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第二日早晨,林阮听到窗外锅铲碰撞叮当作响。

    透着窗户缝,挤进蛋炒饭的味道。

    林阮扶着窗框干呕。

    “停,停下,你想用气味杀死我吗?”

    他一边干呕,一边凶狠的瞪着做饭的萧灼。

    面对萧灼的时候,他的那些冷淡和不悲不喜似乎都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

    萧灼一愣,然后连菜带锅扔进闲置的乾坤袋,施下净尘术。

    林阮这才好过一点。

    他洗漱完毕,恹恹的坐在桌子旁边,盯着桌子上洗干净的水果,嘴里泛苦,肚子咕咕直叫。

    呸,不争气的肚子,老是在魔尊的面前丢人现眼!

    他努力维持表情自然,“魔尊,你到底打算捆本尊到什么时候?”

    魔尊从另一个乾坤袋里掏出新鲜猪肉正在剁馅,“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会悉心照顾你,过了这个时间,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当真?”

    “当真。”

    林阮不太相信,无趣的把玩自己的手指。

    身上忽然覆上一层阴影,萧灼从自己的眉间抽出一团跳跃的深紫魂火,送进林阮的眉心。

    “收着,你可以通过它感应我的情绪变化,如果我说谎,它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阮心情复杂,他想问一问,我们真的是夫夫吗?可是他问不出口。

    他脑子里同萧灼有关的记忆,都是仇恨,知道自己和他关系不简单是一回事,情感和理智上都很难接受这个可能性。

    想了想,他岔开话题,“我想出去走走。”

    萧灼:“不可以,这段时间,你不能见任何人。”

    “你这是幽禁。”

    “我只是想独占你,就三个月,忍一忍,好吗?”

    林阮心中有气,又因为对方恳求的语气,发不出来。

    萧灼说:“你觉得无聊,可以召徒弟过来说说话,但是不要把我的存在说出去,你知道的,我现在之所以不伤仙界任何一人,是因为你。”

    “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爱你,因而爱你守护的一切。”

    林阮哑然,识海里萧灼的魂火告诉他,这是真心话。

    这登徒子情话怎么说的这么溜,以前魔尊虽然冷血嗜杀,好歹和渊渟岳峙挂边,现在就像厚脸皮的臭小子。

    林阮内心对于自己和萧灼的关系有七八分信了。

    但他仍旧不能接受萧灼,他是仙界至尊的师尊,怎么能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最仇恨的魔尊?

    沉默间,萧灼端上一盆清汤肉圆,汤里放着豆腐,还有几片青菜叶子。

    萧灼拿出一副新的碗筷,“这是清淡的食物,没有油腻的气味,你吃一些。”

    林阮看着小碗里被萧灼体贴盛好的肉丸,扭过头去,“不吃。”

    萧灼哄道:“听话。”

    “不吃就是不吃。”林阮转身欲走。

    萧灼拉住他,“我承诺照顾你,三个月后任你处置,可是你不接受照顾,那么约定作废,我不高兴,可能就不会爱屋及乌,也许会控制不住伤及无辜。”

    林阮生气的坐了回去,他被萧灼拿捏的死死的。

    萧灼笑了一下,忍不住捏了捏林阮的脸。

    林阮打开他的手:“别乱碰本尊。”

    萧灼没敢说“你什么地方我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