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些小动作针对谁,总归护着师尊和见缝插针杀害萧灼这两件事是不会变得。

    此刻是大好的杀死情敌的机会,大师兄为什么表现的如此镇静?

    在和魔尊打架这件事上,大师兄何曾认过输?

    以往就算身死魂灭,也断然不会因为受伤而放弃攻击魔尊。

    倾渔在一瞬间分清楚局势,眸光暗了暗,朝‘魔尊’出声高喊,“你不是师公,你是谁?为什么冒充师公打伤我们!”

    他话音未落,‘魔尊’骨鞭带着千钧之势甩来。

    倾渔脸色骤然发白,连忙握剑格挡。

    眼前寒光与白光交错相击,竟是从天外飞来气势磅礴一剑,直接将骨鞭斩作两截。

    倾渔劫后余生的抬头,看到师尊冷冽的脸庞。

    然后他下意识看一眼欢澜,发现他阴冷的目光正从自己身上抽离,落在师尊脸上,下一刻,欢澜眸中的情绪化作温和。

    温暖的阳光下,倾渔忽然如坠冰窖,他收回偷看欢澜的目光,捂着肩伤忍着痛,起身和墨槐乐意汇合。

    林阮怀里抱着昏睡的琳琅,面若寒霜而来,手腕翻飞,碎星剑重返掌心。

    他注视地上断裂成两截的骨鞭,脑海中浮现一段久远的记忆。

    少年时第一次与魔尊相遇是在人间沙漠荒城,那时萧灼化名小酌,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小酌躺在城外烈阳和沙尘之中,身上皮开肉绽,无一处好处。

    林阮带他回家,当天夜里,小酌就夜逃了。

    林阮顺着血衣牵引术,找到小酌时,他站在一座山头上,四周是数以万计血液干涸而亡的人类。

    万道血流浸透山头,山崩地裂,一道惊雷劈下,矿世魔器出世。

    魔器由天地邪念孕育,以血作引出世,造就了彼时的少年魔尊。

    多年以后,林阮机缘获得上古神器认主,神剑碎星与魔器裂魂相斗数次,从未再对方的本命武器上打出哪怕一道白痕。

    然后此刻,自己的碎星剑竟能直接将裂魂鞭斩成两截。

    林阮愣神的功夫,‘魔尊’丢掉武器,虚空抓出一把燃着漆黑火焰的大剑,直直朝他刺来。

    林阮冷笑,反手一剑挥出,磅礴剑气迎去。

    冷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魔尊’手中大剑断裂,被去势不减的碎星剑斩断右臂。

    ‘魔尊’跪在地上痛苦的抽气,片刻后再次凶狠的攻向林阮。

    他就像一个为达目的的亡命徒。

    这时远处负伤的红狐起身,几步奔来,撞飞‘魔尊’,扭头血盆大口咬断他的一条大腿。

    ‘魔尊’失去行动力,他躺在血泊里,凶狠的喊叫,“林阮,你今日若不杀死本尊,本尊明日便带大军杀上仙界!”

    林阮:“……”

    他先前因为事态紧急,并未多想,如今看到此时凶残叫嚣的‘魔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先不说魔界正忙着过姻缘节,与各界又是一派其乐融融,断然不会突然杀上仙界。

    就说本尊与萧灼是渡过情劫的关系,魔尊也不可能如此坚决的杀本尊。

    本尊失忆已是罕见之事,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连心果,能让魔尊也失忆?

    就算魔尊失忆,他断然也不会用如此歇斯底里的态度与本尊叫阵。

    从前的魔尊,冰冷寡言,向来是我行我素,从不会在战场上与人多言。

    何况眼下这个喊打喊杀的‘魔尊’实力未免太差了。

    林阮心中思量,正要揭穿他,天边飞来滚滚魔气,一身黑衣的正版魔尊从墨色中现形,沉脸一脚踹飞假‘魔尊’。

    “敢在阮阮面前栽脏陷害本尊,找死!”

    他这一脚下去的并不狠,哪知假‘魔尊’却当场口吐鲜血,下一刻直接魂飞魄散。

    不仅是魔尊,其他人都愣住了。

    直到欢澜出声打破寂静。

    “来人,捉拿魔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出数以千计的仙兵。

    带领仙兵的是欢澜从妖界带来的强者,他们轻巧的施法,将毫无防备的林阮和墨槐几人转移出战圈。

    现场只剩下魔尊被千支威力不菲的仙箭对准。

    欢澜抬手,冷漠的一声令下:“动…”

    墨槐打断他:“住手!”

    欢澜表情阴郁:“师妹,你想置师尊的命令于不顾吗?”

    经他这一提醒,墨槐猛然记起,师尊那两个月前从魔界归来,下令他们镇守天门,务必捉拿魔尊。

    墨槐咬了咬唇,探寻的目光望向林阮,“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