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隐在面具之前的眼眸冷淡,声音肃杀,朝上万天兵厉呵,“都退下。”

    欢澜与乐意隔空对视,气势分毫不让,冷声命令;“射杀!”

    乐意眸子危险的一眯,扔出上古神器仙尊令,刹时间他的声音传遍仙界每一个角落,“妖王欢澜在天门调军杀人,无视本尊命令,视为对仙界的挑衅,即刻起,列入仙界黑名单。”

    乐意收起仙尊令,冷漠的站在云头俯视上万天兵,“三个数,若不撤退,视为同党!”

    原本围着萧灼的天兵呼啦啦全部撤退,只留下一些被欢澜上仙界开始就替换掉的妖怪将领。

    萧灼立刻一鞭臭飞横在身前稀稀落落的几个妖怪将军,急速飞向凡间。

    乐意拦住企图追赶萧灼的欢澜;“虽然我们是同门,但是就今日你违抗本尊旨意强行杀人一事,还请移步大殿给出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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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灼顺着留在林阮身上的魔气追到一座城市,他站在客栈的门前,不敢靠近客栈里伤心欲绝的林阮。

    入夜,一整日没有吃饭的林阮昏沉睡去,在门前守了一天的萧灼才敢偷偷进去。

    林阮没有沐浴,就这么穿着外衣躺在床上,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其他的身

    体部位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很疲惫,不止是身体疲惫,想来是入睡前经历了一番挣扎,最后不忍心伤害胎儿,盖住了肚子。

    萧灼点下他的睡穴,以防他中途醒来,然后握住林阮受伤的手掌。

    伤口深可见骨,已经过去一天了,还在点点的冒着血丝。

    地上淌血一滩血水。

    萧灼注视他因为流血而苍白的脸,心疼的取出伤药,然后小心轻柔地缠上纱布。

    林阮第二日被饿醒了,他的肚子一阵一阵的发紧,痛的他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许久,他才直起身,注视自己的肚子,眼眸里闪过难堪,不忍的情绪。

    胎儿在肚子里频道的胎动,动作很轻。

    林阮自言自语的说:“你也觉得我太残忍了,是吗?”

    林阮给自己施下净尘术,起身推门。

    然后他望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掌,愣住了。

    眸子情绪变化莫测,最后归为平静。

    他给自己化作女相,下楼叫了清淡的饭菜。

    他本可以辟谷不用吃饭,可是一想到肚子里无辜的孩子,只好强迫自己吃下一些。

    客栈的饭菜油烟味很大,并不符合他的口味。

    林阮吃了两口,心中竟然怀念起萧灼做的饭菜来。

    眨了眨酸涩的眼,他隐下情绪,强迫自己再多吃一些。

    孕期需要足够的营养,他还是明白的。

    吃过饭,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行走,街上行人很多,温馨平静。

    他看着笑颜的人们,想起自己怀孕,不能行走在仙界,让徒弟看了笑话,顿时生出天下之大无以为家的感觉。

    木然的从早晨走到晌午,直到双腿泛酸,肚子又阵阵油疼,他才停下脚步,随意走进一家酒楼。

    他注视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生长着一个小生命,他有自己的感知,他知道不得父亲喜欢,而时常胎动,以博得一些存在感。

    林阮慢吞吞的强迫自己吞咽烟火味过重的饭食,忍着反胃的痛苦,吃下一碗饭。

    然后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神情挣扎的抚上肚子。

    忽然,手掌触碰的那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受惊的挪开手掌,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来。

    缓了好一会儿神,他传音给徒弟乐意,让他将独自住在寝殿的琳

    琅接走。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他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下不去死手,他只能养着他,以云游天下的理由,在人间平安的生下他。

    乐意得到师尊要云游的消息,心里明白师尊和魔尊有事情发生,所以并没有多问,而是回道。

    “师尊请放心,琳琅昨日早晨就被我接走了。”

    关于欢澜意图射杀魔尊,并抗旨仙尊的事情,他到底是顾念同门情谊,没有说出口。

    林阮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并将一部分仙力转换成灵力,其余仙力皆数封印。从此,除非他意愿,天下无人再能联系的到他。

    林阮结账,从酒楼的后门离开,再次出现在阳光下时,已经恢复男相,只是面上覆了一个白色面纱。

    这面纱是他少年时,师尊说他容貌或许绝色,未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专门制作的,是圣器。

    除了林阮,和能够互相使用认主法宝的萧灼,谁也不能摘下它。

    林阮迎着阳光行走,一身白衣出尘,气质冷绝,被光芒映照着,恍若白日飞升的上仙。

    他感受到四周递来的目光,脚步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