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公子握着扫帚,先挥灭了灶台的火焰,然后低头俯身仔细的打扫蛋液。

    换了身份的萧灼十分规矩,没了往日里插科打诨和动手动脚,虽然容貌相差很多,但相处起来总是不自觉让别人心生好感。

    这样的人很容易博取别人的喜欢,可是林阮怔怔望着他,却觉得心里有些堵。

    他不喜欢这种性情的左公子。

    听说孕期母体情绪很敏感,严重的会得病,林阮觉得自己约莫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会不喜这个礼貌规矩热心的左公子(萧灼),反而怀念起曾经被萧灼反复招惹的日子呢?

    他瞧了一眼昏沉的天空,心想等天晴了,去镇上医馆看一看。

    早饭是牛肉面,仍旧是满满的薄牛肉片,几叶青菜,和一个金黄

    的煎蛋。

    林阮在左公子盛好饭地那一刻快步上前,抢先将两个碗放进托盘,越过他走向桌子。

    “啪嗒。”碗和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将牛肉面摆在桌子的两端。

    左公子跳着在林阮的对面落座:“不过是废了一条腿而已,不影响我端饭,你可别小瞧我。”

    林阮分给他一双筷子,实事求是的说,“没有废。”

    以前萧灼话唠的时候,他总是懒得回应。

    如今对方正经了,他反倒情不自禁的话多了起来。

    左公子笑了笑,随后低下头收敛笑意,筷子一下子将煎蛋扎了个对穿。

    阮阮对几面之缘的左公子呵护备至,并且安慰他不会废腿,却在半个月前对身为夫君的我狠心挥鞭!

    左公子将鸡蛋戳的面目全非,直到没有落筷处才回神,他小心的看了林阮一眼,发现对方正在吃面,没有注意到自己。

    于是扒拉面条,将煎蛋埋在碗底。

    吃了一口面,他的目光落到桌子熟悉划痕上。

    这划痕是林阮的名字,字体张扬,痕迹不深,正好在桌角,是他在寝殿无聊的时候刻下地划痕。

    左公子顿时觉得嘴里的面不香了。

    “阮阮!”

    他没忍住,臭着脸叫道。

    林阮投来疑惑的目光。

    左公子立刻收起表情,转为如沐春风,问道,“软软,这副桌子是你新买的吗?看着不怎么新。”

    林阮:“……”新不新你不知道吗?

    他没有理会左公子,起身收拾见底的空碗。

    左公子注视他在灶台洗碗的背影,唇角勾起。

    太好了,阮阮没有理会左公子!

    因为心情好,魔尊饭后从乾坤袋取出一把法宝,他翻身坐在法宝之上,控制它飞到林阮门前。

    敲门三声,说道,“阮阮,去捉鬼吗?”

    里头没有人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左公子哐的一声砸开门,看见里头空无一人。

    心头狂跳,他立刻散开神识,笼罩整座山头。

    几息后,他抱起靠着石壁昏睡的林阮,眉间戾气深重。

    “出来!”

    裂魂鞭抽出,四周顿时被魔火吞噬。

    隐隐间,有鬼哭狼嚎声音起伏。

    他狠厉的目光看向草丛之中,长鞭挥去。

    “咔嚓。”

    有

    东西破碎声传来。

    裂魂鞭托着一截碎裂的翠绿长笛飞来,那笛子途中触碰魔火,便发出刺耳的鬼哭狼嚎。

    裂魂鞭释放滚滚魔气,不一会儿,天地变色,犹如黑夜。

    “出来。”魔尊第二次说。

    一道轻烟从长笛浮出,落地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他跪在地上,声音沙哑,“请放过我的徒弟们。”

    魔尊扬起裂魂鞭:“说,阮阮的魂魄呢?!”

    林阮安静的躺在他的腿上,如此大的动静,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这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