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憾没能跟西门吹雪对决。

    现在他只有一件事最要紧,就是替南王杀了皇帝。

    南王世子故作同情:“你杀我皇兄时,莫要刮花了他的脸。”

    叶孤城问为什么。

    南王世子答:“我要将这张脸扒下来做成□□。将来朕的男宠都要戴着它。”

    世子的变态叫所有人不寒而栗。

    叶孤城不多言语,握紧手中的剑。

    他要杀人,本不必如此紧握他的剑。

    但他却从对面那个皇帝的身上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危险到连手中的剑都胆战心惊。

    面对这样的对手,抑制不住冲动先出第一剑,必输无疑。

    叶孤城不敢冒进。

    南王世子没他那个耐性。再不趁早解决掉皇帝,回头前殿的大内侍卫杀过来,所有的计划都要全盘落空。

    南王世子故意相激:“还有半个时辰药力便会发作。”

    叶孤城知道不能再等。

    他出了第一剑。

    不论输赢也要出的第一剑。

    既为救人也为杀人的第一剑。

    月华如练,剑气冲天。

    紫禁之巅,月还未圆。

    赴约而来的西门吹雪很快发现对面站着的白衣男子不是叶孤城。

    衣着、容貌、甚至声音都可以伪装,可剑气伪装不来。

    西门吹雪能嗅到叶孤城的剑气。

    剑气从寝宫方向传来。

    像午夜的焰火戛然而止。

    连叶孤城也不知他的剑气因何而止。他只依稀记得一声清音长啸而过,也不知是什么物件所发,他的剑势就被打断了。

    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

    叶孤城丢开手中的剑。既然他的剑伤不了人,拿在手中也无用处。

    南王世子以为叶孤城倒戈,威胁他:“你不上,我们只好让西门吹雪陪葬。”

    叶孤城喘着粗气,不得已重新捡起剑。

    南宫羽看出门道,对世子道:“亲爱的弟弟,你给人家下了什么毒还是把解药拿出来的好。”

    他不怕跟叶孤城打架。

    他只想刷叶孤城的好感。

    白云城主人又帅武功又高还有钱,刷满好感拉出来炫耀一定很威风。

    世子冷笑:“皇兄打的好算盘。解药在你手,叶孤城岂不是要对付我?”

    乌云半蔽月。

    清风折桂枝。

    南宫羽再问一遍:“你当真不愿意交?”

    世子不愿:“解药不在我身上。”

    南宫羽叹口气:“那你只好死去。”

    世子没机会再多说一句话。

    他的身边多出来个西门吹雪。

    几滴血沿着西门吹雪的剑尖滑落,落到那张跟皇帝长得一样的脸上。

    那张脸的主人再也不会醒来。

    叶孤城注视着剑尖的血,嘴里嚅嗫着一个“你”字。

    西门吹雪说:“你错了。但有一战,死而无憾。”

    “果真无憾?”

    “无憾。”

    叶孤城的眼神同他一道坚定起来:“但愿我不会再错。”

    西门吹雪一离开,大内侍卫跟着他跑,把寝宫内院团团围住。

    侍卫总管魏子云厉声呵斥:“□□手准备,将刺客就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