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敏锐的无情早从宫九身上嗅到不对劲。

    比如宫九跟南宫羽站得很近,近到超乎一般友谊的距离。

    现在南宫羽自己尚且身陷囹圄,还要关心这个人会不会受刑,实在叫人不快。

    无情不想南宫羽被骗:“此人同小老头是一伙的。我们还查到,他其实是西北太平王的世子。太平王这些年厉兵秣马,恐怕也有反意。”

    南宫羽没想到宫九还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如果他是太平王世子,如果他有反意,那么他和隐形人勾结要刺杀皇帝也就说得通了。

    可是谁会那么傻,明明知道说得通还把自己送到神侯府手里。

    无情正是觉得蹊跷,又苦于没有实质证据,才定不得宫九的罪。

    而且他还有个顾虑。一旦定了宫九的罪,同宫九关系密切的南宫羽也不免入罪。

    这个结局是无情万万不愿看到的。

    第16章

    月黑风高夜,劫囚救人时。

    院子里的轮椅上坐着无情,院子外的树上站着李坏。

    李坏问无情:“你真决定让我带他走?”

    无情答:“越远越好。”

    李坏说:“我将阿羽带走你们神侯府非受罚不可。”

    无情笑:“若给旁人劫走外头定觉我们私放囚犯,大名鼎鼎的飞刀传人来劫,我们拦不住也情有可原。”

    李坏手中的刀亮起:“如此得罪了。”

    无情闭上眼睛。他知道那枚刀会恰到好处地刺中他心口左侧半寸的位置,重伤而不致命。但愿这番苦肉计能够保全南宫羽,也能保全神侯府。

    李坏的刀迟迟不至。

    只听李坏叫道:“他不在房里去哪儿了?”

    两人在外头筹谋半天,没想到南宫羽早就消失不见。

    南宫府上个小捕头的身,让他背起自己的身体,背到地牢去,跟宫九关在同个牢房。

    宫九武功高强,神侯府不得已在他手脚都施枷锁。腰间再铐多一条,连在墙上。见得南宫羽被带进来,宫九吐露心中不快:“是不是你叫他们不打我?”

    南宫羽灵魂回窍醒转过来:“不错。谁叫你陷害我来着?”

    宫九朝南宫羽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带动着身上的锁链叮当:“你要肯打我我一定把你当成宝供起来。现在还来得及。”

    南宫羽反问:“什么时候来不及?”

    宫九腰间被锁着够不着南宫羽,只好坐下:“我不知道。我只知小老头会满足我的愿望。”

    “你有什么愿望?”

    “便是每天都有人拷打我,叫人痛快的那种。”

    南宫羽还是无法理解宫九奇怪的想法。

    宫九说:“神侯府不打我,小老头定会找别人来打。我猜会交到相府手上。”

    “你准备到相府告我的状?”

    宫九笑:“不会。招了供他们便不打我,我决不招供。你完全可以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南宫羽摇头:“没做过的事我不会冤枉你。我只盼你也能把事情说出来,将小老头绳之于法。”

    宫九深吸口气:“不可能。他们一来会认为我诬告,二来我背叛了小老头,定然得不到我想要的。”

    南宫羽朝宫九走近几步:“我现在就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宫九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当真?”

    “从此以后你只能跟我混,不要理那个小老头。”

    “你早这样说不就好。”

    宫九一激动,直接把锁链给挣碎。这些锁链根本锁不住他,他不过装弱罢了。

    宫九拍拍胸口:“打我吧。”

    南宫羽不客气拨弄琴音,巨大的音波将宫九撞向囚牢的墙壁,直将那面墙撞得塌陷。

    宫九被掉落的墙砖埋住大半个身体,痛与乐充斥着他的整个心灵。

    但听神侯府的捕头们高呼:“快来。有人劫囚灭口。”

    又听另一人高呼:“是小老头,吴明。”

    “真的是吴明!他往西边走了。”

    相府过来提审宫九的官员正从西门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