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一点没给他吓着。

    掌握就掌握,反正到头来不过打架的事。论起打架,无花这点功夫在他面前连低手都算不上。

    南宫羽道:“大师出招吧。”

    无花说:“出家之人不妄杀生。”

    “你不出手,我便要出手。”

    南宫羽说着拨动案上的琴弦。一道凄厉的音波破空而出,打得无花身后的枫树落叶翩翩。

    在胜火的落叶里,南宫羽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你下毒!”

    无花还是那句话:“出家之人不妄杀生,全系施主咎由自取。”

    “你怎知我会碰这琴?”

    南宫羽说完这话便昏了过去。

    无花闭上眼睛打个佛礼:“爱琴之人怎会忍住不碰呢?可惜沾了杀气的琴是真真碰不得的。”

    说话间已有数个黑衣人备好绳索将南宫羽全身上下都捆住,往山顶扛去。

    南宫羽打个小盹。

    他特想跟无花说,忍不住乱碰东西的不一定是傻子,还有可能是高手。

    南宫羽就是个又机智又高明的高手。

    昆仑山那么大,上蹿下跳几天几夜都找不到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石观音的手下把他带到老巢去。

    正当南宫羽这么想的时候,无花就出现在眼前。

    还有他桌上那副琴。

    面板里显示的可是“沾了毒药的琴”啊。

    南宫羽索性将计就计,打个盹的功夫,他已被带到山间修葺的一座小院子里。

    在这大西北的深山之中竟藏着如此一座精致的江南小院,叫人好不惊喜。

    将南宫羽送到宅子中的几个黑衣人有些慌张,把人往大堂地上一丢就匆匆而去,仿佛一刻也不愿在这里边待着。

    领头的才走出一步。

    他就硬生生地被人从大腿根部切断倒在血泊中。

    便连南宫羽也忍不住在心里想:“好快的手。”

    那人不在屋里,只有出手的时候才以绝顶的身法跃至屋中,一招落毕,又迅速退出屋外。不是一流的高手,是看不到那人的身法的。

    南宫羽已是超一流境界。他非但能看清那人出了手,连那人的容貌身材都瞧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保养得很好,看来像二十出头的女子。可是身体出卖了她。尽管她把束腰缠得紧紧的,反而暴露已经发福的事实。再加上脖子上已经显露出来的皱纹,南宫羽想她应该不下四十岁。

    她就是石观音。

    石观音有意给自己制造神秘感,运起内功传话,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犹如神女天降。活着的几个黑人连忙跪下,听从神灵的指挥。

    石观音说:“把那小子带到内室来。”

    南宫羽赶紧装睡,省得打草惊蛇。

    几个黑衣人只好把南宫羽扛到石观音的内室里。

    石观音背对着他们:“把他放到床上。”

    几个黑衣人诺一声,将南宫羽丢到床上。等他们一转身,不好,石观音正看着他们!

    石观音的脸是极美的,但江湖传言看到她容貌的男子,都不免要遭她的毒手。

    很快这几个黑衣人的眼前就跟他们的衣服一样黑。他们连哀嚎一声都来不得及,人已被丢到后窗外边的深渊里。

    石观音关上后窗:“你要知道杀人最难的,是叫他们叫都叫不得。”

    南宫羽继续装睡。

    石观音说:“我早知无花的毒奈何不了你,我也早知你会随他们上山来。你还是醒过来吧。”

    第34章

    石观音的卧房里放着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她自己还有南宫羽。

    石观音对着镜子说话:“你倒长得标致。”

    南宫羽不再装睡:“你把香帅抓到哪儿了?”

    镜子里的石观音笑起来:“抓?不要用这么粗鲁的词,我只是请他过来。”

    “他现在在哪?”

    石观音用修长的尾指勾着眉毛,说道:“他本该躺在这副床上。只不过为着你,我只好让他先等等了。”

    她往镜子上哈口气, 铜镜里的人影变得模糊起来。石观音用袖子把铜镜擦了一遍又一遍, 几乎要把嘴巴贴到那面镜子上:“像你这样好看的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