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是二殿下的人,傅小姐似乎不该这般唤我了。”她抬起下颌,一如既往的倨傲。

    傅知宁眨了眨眼睛:“李姨娘?”

    “你……”李宝珠脸色一变,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她的确是个妾室,也就是旁人给面子,才会唤一句夫人。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什么眯起眼睛:“傅小姐今日,可是随掌印大人一同来的?”

    傅知宁没有否认。

    “我原先还当傅小姐是如何有骨气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与家里决裂,哭着喊着嫁一个太监,如今却连一场正经婚仪都没有,你当真得到你想要的了吗?”李宝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知宁笑了笑:“李姨娘呢?做了二殿下的妾室之后,一切如愿了吗?”

    李宝珠眼神一狠:“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小女嫁的是太监,不敢与李姨娘相提并论,”傅知宁扯了一下唇角,“只是想提醒姨娘,人生不过数载,该当过好自己的日子,何必总浪费时间与不相干的人较劲。”

    “牙尖嘴利,但愿你成婚之后也能一直嚣张,”李宝珠说罢,突然迈过门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听说这些太监没有男人那东西,折腾起女人来却是花样百出,还时常伴有暴虐言行,你当真受得住?”

    傅知宁一愣,再看向她时,她已经转身离开:“这种什么东西都当贵客的地方,不逛也罢!”

    说完,转眼便没了人影。

    傅知宁还站在原地,默默消化李宝珠那些话,结果一回头,便看到百里溪出现在身边。

    “她最后与你说什么了?”百里溪缓缓开口。

    傅知宁眨了眨眼:“你何时来的?”

    “你与她刚碰面时。”百里溪回答。

    傅知宁失笑:“一直偷听呢?”

    “没有偷听,是光明正大地听。”百里溪纠正。

    傅知宁斜了他一眼:“那你为何不直接过来听?”

    “你能应付。”百里溪答得简单。

    傅知宁哭笑不得:“那你还真是对我有信心。”

    百里溪抬手摸摸她的头,牵着她从后门离开。

    本来是要去东湖转转的,可惜傅知宁在珍宝阁转了一圈,已经耗尽所有体力,所以刚上马车便缠着他回家去。百里溪自然答应,于是一路往家中走。

    回去的路上,百里溪突然想起她刚才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她最后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两句闲话,”傅知宁随口说完,对上他干净的眼睛,突然也来了几分兴致,“她说太监不是男人,却比男人花样更多,折腾起人来却花样繁复,是真的吗?”

    百里溪:“……”

    “你虽不是真太监,可在宫中这么多年,对太监那些手段应该也是极为了解的,所以他们真是像李宝珠说的那样?”傅知宁求知若渴,“具体是什么样的,你有没有见过?”

    马车停下,百里溪转移话题:“……到家了。”

    傅知宁适时闭嘴,然而一回到寝房,便又开始问了。百里溪即便到了床上也是周正,从未做过什么‘花样百出’的事,她虽与他圆房多次,对这些东西却也一窍不通,如今偶然得知还有花样一说,便愈发好奇了。

    “你若不告诉我,我便去找其他人打听了啊。”她见百里溪迟迟不说,当即撂下狠话。

    百里溪扫了她一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傅知宁凑过去。

    百里溪将人拎到腿上,半晌缓缓开口:“真想知道?”

    “嗯。”傅知宁期待点头。

    百里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晚上,晚上告诉你。”

    “……不是缓兵之计吧?”傅知宁怀疑。

    百里溪勾唇:“不是。”

    傅知宁这才放心,殷勤地为他倒了杯茶。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两个人用完晚膳时,天也才蒙蒙黑,于是二人去院中闲逛散步。

    “大人,您的药好了。”有下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来。

    百里溪应了一声接过,傅知宁忙问:“好端端的为何要吃药?”

    “是避子汤。”百里溪回答。

    傅知宁愣了愣,当即蹙眉将药夺过去:“为何要吃这个?”

    “你说为什么?”百里溪打趣反问。

    傅知宁回过味来,脸颊有些泛红:“不、不管为什么,你都不准喝。”他早年本就因吃药伤了根本,避子汤又格外寒凉,总觉得他不能多吃了。

    “这药是特制的,喝一副能管上月余,不至于要日日都服用。”百里溪看出她的担忧。

    傅知宁当即瞪了他一眼:“药劲这么大,那就更不能喝了,万一喝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