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许啄走到他面前停住了步伐。

    “今天这事是你自作主张吧。”

    他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男生头上的绷带。

    “回去想想怎么和秦峥解释吧。”

    冀晨瞪大了眼睛:“你他妈……”

    许啄走了。

    “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

    教学楼天台上,秦峥厌恶地扫了冀晨一眼。

    “你是小学生吗,竟然还去告老师。”

    周围毫无坐相站相的少年人们笑作一团。

    脑袋上耀武扬威缠了一上午的绷带忽然变得烫头起来,冀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是我手法太低级……”

    但许啄怎么知道秦峥会生气的。

    “因为他的手法更低级。”

    午餐时间,只剩下七八个人留在教室里,关关从许啄餐盒里挑了一筷子小白菜到自己面前,又换了一块红烧肉还给他。

    女孩子眼中眸光颇有兴致:“比如呢?”

    “比如,”许啄又把小白菜换了回来,“把我宿舍门锁用口香糖黏住。”

    关关瞪大了眼睛:“……这么捞啊。”

    许啄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捞。

    “捞,但管用。你懂个屁。”

    秦峥踢了一脚刚才笑出声来的傻逼:“这个学校,除了那个姓关的女的,还有谁敢搭理许啄?”

    关关的名字其实很朗朗上口,直呼其名远比“姓关的女的”要顺嘴的多,但是这个名字太温柔了,两军对垒,他开口便是一句“关关”——无论有多气势汹汹,人家都会以为他想泡她。

    “没人愿意和他挤一个宿舍,宿管那修锁的电话我也给换成了空号,他今晚要不就跪在那里处理老子吐出来的口香糖,要不就像昨晚一样,继续翻墙。”

    秦峥笑了笑:“最好是翻墙,我都给他准备好回礼了。”

    打不开的宿舍门,甩了墨的教科书,泼在身上透心凉的脏水,以及身边置若罔闻的同学。

    密集厌烦而无用,但这些却都不是秦峥的回礼。

    晚自习的时候,一张纸条从教室尾巴一排排地传到了许啄的手里。

    ——“他们说得对,这些招数,果然只对你弟弟管用。”

    许啄的手指一颤,关关却已经把纸条抽了过去。

    只余翻书落笔声响的教室里,座椅挪动的声响非常刺耳。女孩子利落起身,走到教室后排,站在秦峥笑嘻嘻的面前,“啪”地扇了他一巴掌。

    非常悦耳。

    冀晨:“我操你妈……”

    秦峥转回被扇到一侧的脸,似笑非笑地拉住了旁边要起身回手的男生。

    教室后门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冷脸立着位教导主任,秦峥满不在意地对关关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关关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后门走去。

    又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秦峥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哎,我可真是无辜啊。”

    无辜你个大尾巴狼。

    所有人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纸条被抽走的那只手握紧了些,许啄闭上了眼睛。

    到这一步,秦峥的回礼还是没有出现,但许啄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

    在全班的注视下,许啄起身离开了教室。

    若只是他自己,那操场上等着的那些人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三年前的许偲却不是。

    他的弟弟,就是那么活生生地被他们逼得割了第一次腕。

    许啄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抬起手摸了摸兜里的刀鞘。

    还在。

    如果他现在直接冲进办公室,先对着秦峥的心窝子捅一刀再自杀,应该才算一了百了。

    “别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