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白又一屁股滑倒坐在了地上。

    “给谁拜年呢你。”

    苏泊尔在门口吧台上嗑着瓜子抬起眼来,面前的手机上还在放着《亲爱的客栈》。

    林宵白泪眼汪汪地从地上爬起来,贺执刚好推门走了进来。

    “哟,锅,又学着怎么做老板娘呢。”

    门边风铃声响个没完,苏泊尔用看死人的目光扫了一眼贺执,刚准备继续看综艺,死人的身后又走进来了另一个活人。

    是个小朋友,眉清目秀的。

    苏泊尔的杀人目光和缓了许多。

    但林宵白已经在浑身颤抖着筛糠了。

    贺执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你摸电门了?”

    许啄刚刚对苏泊尔礼貌地点过头,也看了过来。

    林宵白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拉着贺执跑到了角落里。

    “执哥!”他用气音悲愤欲绝地喊了出来。

    贺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还在往外面游移。

    林宵白一把把他的脸捧了回来:“执哥,我明天就去庙里替你拜拜!”

    贺执皱了皱眉,把他的爪子打了下来:“拜什么?”

    林宵白一脸怜悯地看着他,小声嘟哝:“被狐狸精勾了魂了还不自知呢。”

    “嘚啵什么呢。”

    贺执不耐烦了,林宵白恢复狗腿谄媚道:“您都有空把小白脸拐逃学,那等会儿我去上学,执哥你能不能也送送我呀?”

    贺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门口没有公交车,还是你兜里没有打的钱?”

    “……”

    林宵白:“不是,你都……”

    “贺执,快滚出来!”

    苏泊尔在外面骂娘了。

    贺执揣着兜转身要走,林宵白不甘心地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人没拽住,倒是让贺执把他兜里的东西拽了出来。

    “……”

    林宵白惊恐万状地指着那个跟贺执不可能有一分钱关系的东西,扶着墙大声问道:“这什么?!”

    贺执掏出手里的黑色水笔,娴熟地在手上转了一圈。

    “笔啊,你不认识?”

    林宵白要瞪出来了。

    “……认、认识。”

    “贺!执!”

    “来了。”

    贺执从拐角走出来,有些惊讶地发现苏泊尔这口不挪窝的锅竟然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被他跟鸡崽子一样护着的许啄手里捧着一盘堆成了高高小山的果盘,跟个小仓鼠似的。

    贺执笑了出来。

    “你还笑!”苏泊尔剜了他一眼,“不说一声就把人小朋友带过来,刚带进来又被那狗崽子拽跑了,不知道这里是狼窝吗?”

    “……”

    他这一连串骂的真是噼里啪啦,贺执还没出声,屋子里已经有别人喊了出来。

    “老板娘,谁是狼啊?”

    苏泊尔翻了个白眼又回他的灶台上窝着去了。

    许啄眨了眨眼睛。

    他有点儿没摸清这个盘丝洞是干什么的。

    明明开在酒吧街里,但又好像不是酒吧。

    推门进来有个很亮堂的大厅,但除了已经回沙发上挺尸的林宵白再没什么人在,周围有许多扇门,刚才的陌生声音就是从某扇门里传出来的。

    上次那间网吧也是,贺执总是出现在奇奇妙妙的地方。

    “这是家纹身店。”

    贺执微微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解释。

    怪痒的,许啄蹭了蹭耳朵,歪头看他。

    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