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行。林宵白“哦”了一声,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同时刻,许偲站到许啄与贺执身后,目光低垂盯着他俩交握的掌心,没说话,也没动。

    贺执撑着耳侧抬眼看他,浑身的挑衅在许啄看过来时瞬间变脸成了兄长的慈爱:“小偲呀,对面好几个座位呢,快坐,碗筷都摆好了。”

    许偲冷着脸扫了他一眼,虽然没出声,但贺执总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又响起了一声冷“呵”。

    贺执:“……”

    许啄:“小偲……”

    程皎跟过来揽住了许偲的肩膀,笑眯眯地半拉半抱着将他往桌对面拖去:“桌桌,我们坐那边,那边的菜好吃。”

    许偲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就在林宵白屏住呼吸以为他要一脚踹出去的时候,许偲垂下眼皮,紧皱的眉头渐渐松了下来。

    关关和林宵白一起默默松了口气。

    林宵白掩住嘴小小声:“许家基因也太好了,看样子兄弟俩全是gay。”

    关关不以为意地小声回他:“有什么的,这一桌男的还都是gay呢。”

    林宵白:“……我不是啊。”

    关关诧异了,回头看他:“啊?你不是啊?”

    林宵白:“……我、我不是啊!!”

    他突然间的嗓门拔高有些震人,贺执也在旁边非常疑惑。

    “园园,弟弟不是叫偲偲吗?桌桌是谁?你们家人怎么名字都这么多?”

    这么多名字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取的。

    许偲已经被拉着坐到许啄对面了,程皎坐在他旁边,看着一脸纳闷的贺执,耐心解释:“我们是同桌。”

    原来是这样。贺执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同桌,难怪不能立刻理解。

    不过他虽然懂得不多,但很好学,热衷于举一反三。

    既然程皎和许偲是同桌就可以称呼为“桌桌”,那他和许啄……

    长桌四面是长条的仿古板凳,贺执忽然挪到了离许啄稍远踩不到的一侧,转身凑上他耳边,期待又小声地悠悠叫了一句:“床床。”

    “……”

    许啄平静地站起来,长凳失去平衡,贺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偲终于笑了。

    第30章 小桥流水人家(2)

    许啄很后悔。

    同时带许偲和贺执一起出来玩,大概是他今年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贺执:“园园,我想吃虾,我不会剥。”

    许偲:“我想吃鱼,不用剥。”

    贺执:“园园,我想喝饮料。”

    许偲:“我的水喝完了,渴。”

    贺执:“园园。”

    许偲:“哥。”

    许啄:“……”

    偌大的饭厅寂静得只剩下关关和林宵白事不关己低头扒饭的碗筷碰撞声,许啄放下水壶,目光定定地望向忽然间哑巴了的许偲,眼睛里闪着很奇异的光芒。

    “……”许偲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幼稚但真诚地重复了一遍,“哥哥,我渴了。”

    许啄笑了起来:“好。”

    贺执:败了。

    也许他不该缠许啄缠得这么紧,虽然男怕缠郎,但是像许偲这样时不时欲擒故纵又给人喂颗糖吃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贺执瞧着许偲垂目倒水时嘴边不受控制的微笑,唇角也渐渐勾了起来。

    他是故意的,把许偲气到口不择言。

    虽然一直很想,但是贺执没有当过哥哥——可他可以理解许啄。

    这个世上与你最亲近的流着一样血液的孩子亲口说出的一句“哥哥”,抵得上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

    贺执撑着脸用筷子搅了搅碗中的蛋花汤,不知想起什么,有些出神。

    “执哥。”

    林宵白凑过来小声对他“噗嘶”了两下。

    贺执眼睛都没抬:“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