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便笑了出来:“不用啦,我自己叫。”

    她从小就是个女侠,爱恨都来得轰轰烈烈,没道理生平第二次动心就怂了。

    虽然她眼光一向不好,上次喜欢的是混蛋,这次又喜欢上了一个小王八蛋。

    但她喜欢一个人,并不在乎那个人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的。

    许啄眼睁睁看着她掏出手机给林宵白致电,客气又不容拒绝道:“我在你宿舍楼下,三分钟过期不候。”

    林宵白:“……”

    不用亲临现场都想象得出宿舍此刻的兵荒马乱,许啄向挑眉对他笑的关关竖了一个拇指,背着书包离开了。

    女孩有想见的人,他也有要赴的约。

    想来下周再见面的时候,他们都是另一个他们了。

    今天休假,这会儿还留在信中的多半是家里不在燕城的学生。

    许啄走到人烟稀少的校园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房外面和保安叔叔聊天的贺执。

    这个人性子随心所欲。招人烦起来一个顶仨,但耐心下来想讨人疼的时候,连铁娘子苏泊尔都拉不下脸面说重话。

    这会儿看样子是又厚着脸皮收获了一位中老年好友。

    许啄一走近便听见贺执问道:“叔叔,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制止,被他问住的叔叔已经茫然开口:“什么日子?”

    贺执来劲了:“今天可是12月23号啊!!”

    许啄飞快地走过去把他拉走了。

    贺执尚在恋恋不舍,回头一看到来人立刻喜笑颜开地和保安叔叔道别。

    他转身接过书包,拉住许啄的手开始嘚啵:“饿不饿,吃饭了吗?我们先回青南路放东西,然后就出门约会好吗?”

    约会。

    许啄眨了眨眼。

    他们两个单独出门的时候很多,但认识这么久,这好像是第一次,为了约会,而出去约会。

    他已经开始喜欢这个生日了。

    贺执有些意外地看着许啄笑眼里忽然绽开的光芒,脑电波一同步,立刻明白了宝贝在想什么。

    小混混认真地摸了摸他的额角,仿佛在以指尖代吻,珍重无比:“嗯,我们去约会。”

    约他个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许啄:“……”

    贺执很诧异:“我刚才是背了句词吗?我是背了句宋词吗?”

    许啄点点头,也踮起脚用指尖点了一下贺执的额头正中间,盖章一样:“奖励一朵小红花。”

    贺执笑起来,又不要脸皮了,低下头蹭了蹭许啄的掌心,压低了嗓音细声细气装相。

    “谢谢小许老师爱我。”

    手心痒痒的,但却不想松开。

    这些日子没有相见的思念一股脑儿漫上了胸口,许啄撒娇一般撞进了他的怀抱,嘴上说的却是客气不已的“不客气”。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半个月没见,青南路仍然还是那个青南路,连圆圆在门口笼子里乱撞的身影都和梦中如出一辙。

    贺执凑过去检查了一下它的水食,没忍住又要和鸟吵架:“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人来疯。你就是个疯子。你妈怀你的时候是不是在看还珠格格,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疯狂。”

    这歌传唱度太高,是看到词会自动转换成音符的效果,偏贺执执意放慢语调仿佛诗朗诵,折磨得圆圆彻底弃疗尖声骂起鸟语。

    如果今天要许一个生日愿望,那许啄希望他们家里可以拥有一台鸟人语言翻译机,让这一大一小可以无障碍沟通。

    不过好像他们现在看起来也没多大障碍。

    叽叽喳叽叽喳贺执王八蛋。

    老子即刻炖了你。

    “早上好。”

    许啄放下书包,走到笼子前面,轻声和圆圆打了一声招呼。

    见鬼了一样,闹腾不休的小鸟瞬间安静下来。

    它往前跳了几步,浅色的鸟喙伸到许啄探到近处的指尖,亲近地碰了碰。

    圆圆见园园,两眼泪汪汪。

    圆圆见执执,见面捅两刀。

    贺执见怪不怪地上楼取了个东西,走下来时,许啄已经安抚好圆圆在楼梯边等着他了。

    好乖。

    贺执笑着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