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晒三竿,苏七七睁眼,起身开门。

    门外是送洗漱用品过来的店小二。

    “小公子,热水备好了,掌柜的吩咐小的给您送过来,请问您是下楼下用饭还是给您送上来?”

    苏七七语气平平道:“麻烦了,送上来吧。”

    店小二忙不迭点头哈腰:“好嘞,那客官稍后,很快就给您送来。”

    苏七七点了几个菜,顺便回头问了几句:“你们要不要吃?”

    淮阴山君他们三个鬼,自然是不需要吃饭的,拓拔彦恒也不需要吃熟食。

    索性随便点了点头:“方便的话,弄点香烛。”

    门口的店小二:……

    稍微有点腿软。

    感觉这天字四号房的客人有点不大正常。

    这小公子看上去白白净净,雌雄莫辨的,怎么是个脑子不好的?

    他刚刚只是问她想吃点什么,她却回头对这空空如也的屋子问东问西。

    还笑得一脸让人发怵的表情对他说:“来点香烛……”

    店小二:……我特么差点吓死哦!

    鉴于顾客就是上帝尤其如今岳阳城可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外地人入城,客人就更“弥足珍贵”了,莫说只是香烛,就是想吃点纸钱,他也得买来。

    “好嘞,小的待会儿就给您去买来,请小公子稍等。”

    苏七七给了店小二一锭十两的银锭子:“剩下的就赏你了。”

    店小二立马喜笑颜开,几乎见牙不见眼。

    “谢公子赏,小的这就去,马上去买,您稍等!”

    店小二乐不可支,噔噔噔下楼去了。

    这样大方的客人,就是从前没发生事的时候,也是半年遇不上一次呢。

    香烛本身就是便宜货,十两银子,足足够买半马车的。

    想必这位小公子也用不上多少,他就是撑死花上五两银子,还能剩下一半嘞!

    五两银子的小费,够他干跑堂两年的。

    不到两刻钟,小二就捧着一大捧香烛回来了,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苏七七:……

    苏七七嘴角抽了抽,招呼里面的几位:“开饭了。”

    淮阴山君三鬼轻飘飘飘到桌子前,拿起香烛放进嘴里嚼。

    拓拔彦恒在一边上干巴巴地看着。

    话说,他好像也有点饿。

    “那个……”

    苏七七抬眸一笑。

    “啧……虽然吧您曾经是皇上,可如今鸠占鹊巢,我总不能再叫您皇上陛下吧?那我应该怎么称呼?”

    瞧他那副样子,拓拔彦恒也知道了,这是个小腹黑的主儿,肯定一肚子坏水儿,更何况签了契约,他就得听她的,那还有什么君臣之分。

    就是他想,也得看她乐不乐意啊!

    如今拓拔彦恒也是认命了,垂头丧气道:“朕……我,我从前字行云,你们就叫我行云吧。”

    倒是识时务。

    苏七七还是比较满意的。

    任你生前如何至高无上,如今半死不拉活的,还想摆皇帝的谱?那是想都别想。

    “那行叭,行云啊,你喝血不?”

    第268章 没那功能

    拓拔彦恒本不想喝,想了又想,肚子空落落的感觉很不好,唯有勉强点头:“也好。”

    之前苏七七特地给戚老太爷准备的生猪血一直放在乾坤袋里,没来得及用上,所幸乾坤袋保鲜效果还是不错的,放了许久的生血,拿出来还跟新鲜的一样。

    “喏,凑合吃吧。”

    “这啥血?”

    拓拔彦恒嗅了嗅,看着还……行吧。

    挺新鲜的。

    苏七七撇过头没说话,让他知道堂堂皇帝跟着自己沦落到喝猪血的份上,她怕他反悔。

    “就…哎呀,反正新鲜的,将就喝点,啥还不都一样。”

    拓拔彦恒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心思,将一水袋里的血一饮而尽,完事儿拇指抹了抹沾染一滴鲜血的嘴角。

    果腹感是有的,饱了。

    “以后朕……我,是不是只能喝这玩意儿?”

    他不傻,桌子上摆的熟菜基本上都进了苏七七的肚子,那几个鬼吃的是香烛,唯有他,苏七七专门给他准备了血,想必,这可能就是他后半辈子的食物了。

    拓拔彦恒有些憋屈,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混的最惨的皇帝。在位没几年,连他死了都没人知道。也不知京城现如今是何况。

    “皇后和太子现下如何?”想到青梅竹马的皇后和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封为太子的嫡长子,拓拔彦恒心里颇为惦记。

    生怕他们也跟着遭遇了不测。

    苏七七一噎,这话让她怎么接?

    告诉他,他老婆孩子都是别人的了,过得还……不错?

    得多扎心。

    “还……还好吧,之前有幸见过皇后一面,气色尚可,没病没灾的,太子是我爹一手带大的,脾气秉性也都还不错,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还有亲呢,皇后是我亲姑母,我爹是宰相苏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