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温亦欢拉她出门,“你一去,艳压全场,谁还看别人呐?”

    南舒捏她鼻尖,“你什么时候能不打趣我?”

    “我嘴甜还是他嘴甜?”

    “你。”

    **

    温亦欢穿着高跟鞋,不便走远路,温家的司机在学校后门等。

    南舒一进去,车子就发动了。

    来到温家,里面已是人声熙攘,穿着西服与礼服的客人来来回回,说着恭维的客套话。

    唯一尚存着点儿真实人气的,便是温母瞧见自家女儿回来,那堆满皱纹的笑脸。

    南舒想起自己的妈妈,心跟着软了几分。

    以前她放学回家,妈妈也是这样迎她的,在学校练舞再苦再累,一想到家里有个想着她,支持她的人,就觉得什么都值得,总会坚持下去。

    可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温母盯着自家女儿的漂亮脸蛋,心疼地说:“欢欢啊,这么久没回家,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好啊?”

    温亦欢就是个被宠坏又不太坏的公主,一见面就怼:“瘦了才好呢,我巴不得瘦。”

    “妈,这是我的朋友,南舒。”她没忘了给温母介绍。

    南舒笑着打招呼:“伯母好。”

    温母还是第一次瞧见比她女儿还要出挑好看的姑娘。

    南舒穿了件薄毛衣,长发散下来,既漂亮又温婉。

    她上下逡巡几眼,赞美道:“真漂亮,叫南舒是吧?挺好听的名字,今年几岁了呀?现在是做什么工作?还是说,在上学?”

    南舒滞了下。

    温亦欢翻了个白眼:“妈,那是我同学,而且人家有男朋友。你那什么眼神?”

    被自家女儿拆穿自己的心思,温母面子架不住,略有嗔怪,“给你妈留点面子不行啊?”

    南舒笑了,插进来打圆场:“伯母,你们感情真好。”

    温母说:“是啊。不过也就闺女疼我,儿子就跟没生一样,白眼狼。”

    南舒有轻微的社交恐惧,起初她是跟在温亦欢身侧的,但温家的晚宴,温家小姐总是被围绕的那一个。

    温亦欢任是有心陪她,也溜不开。

    南舒有点累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轻轻地揉了揉被高跟鞋磨到的细瘦脚踝。

    待到夜幕彻底降临。

    晚上八点,谌衡和温亦时还没来。

    温亦欢跟她说:“他们才不会这么早来,那群人肯定会找个地儿喝酒聊天,用他们男人的方式好好地庆祝一下,再过来应付这边。”

    应付?

    南舒没多想,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静静地瞧着这个自己融不入的圈子,看他们觥筹交错,举杯展颜,却乐在其中。

    随后,目光淡淡移开,觉得没意思,尝试地抿了口酒。

    因为无聊,又忍不住干点什么,来告诉别人自己并不是格格不入,只能一口一口地喝酒。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

    这场宴会的主人才姗姗来迟,耀眼地出现在门口的人群堆里,被长辈好友拥簇调笑,以及他身后的几个哥们儿。

    那些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几十年过去,都变了样儿。

    个个事业有成,三十而立。

    平日忙得不见人影,难得逮着这个机会聚在一块儿,捉弄打趣今天的主人公,热热闹闹地围成一团。

    唯有谌衡站在一旁抽烟,对这场宴会提不起半点兴趣,也压根没走进来的意思。

    要不是今晚是温亦时的主场,他根本不会来,也懒得搭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体现着他的敷衍和冷淡。

    要不是温家的主厅有一块是全透明的落地窗,他们也很可能会就此错过。

    谌衡发现了她。

    一姑娘坐在角落的高台边上,安安静静地趴着,既无聊又羡慕地望着人群堆里正准备切蛋糕的那一块儿。

    孤零零的一个,也不说话,不知道那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谌衡吸了一半的烟,直接掐灭,皱着眉走进来。

    他是从另一个门进的,南舒看见他时,被吓了一跳,随即像个小酒鬼一样盯着他。

    因为某些事,谌衡极讨厌女人喝酒,别人他不管,但南舒他明确说过不许在他不在的时候喝。

    这会儿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酒味,眉头习惯性地拧了一下,迅速弥漫出一股不耐,却在瞧见她傻乎乎的笑脸时,又淡了一半,碰了碰她的鼻尖:“谁带你来的?”

    她撅了撅嘴,“你不希望我来吗?”

    “我没说过。”

    那意思就是,甭误解我。

    “那你刚刚去哪儿了?”

    南舒有点委屈,被温亦欢用他的名义引过来,到了才发现,他距离宴会结束还剩半个小时才出现。

    她感觉自己被骗了。

    谌衡还没说话,倒有人过来抢了他的话茬。

    是个女的,笑着挤眉问:“呦,这是谁啊?没见过啊,衡哥不介绍介绍?”

    南舒看了眼来人,成熟的女人,穿着棕色的长风衣,风衣下是一条尽显身材的低胸小黑裙,领口缀着一排小小的圆粒珍珠,波峰耸动。

    但她搀着一个男人,看样子像是她的男朋友。南舒敌意小了些,却没说话。

    谌衡没吱声,也没介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这姑娘不一般。

    那女的盯着南舒的侧脸,觉得她长得很嫩,漂漂亮亮的,年纪也很小,笑着说:“衡哥,你也真是的,刚刚我们在吃吃喝喝,怎么没把她一起喊来啊?大家伙一块儿玩多好,就算不认识玩一轮也熟了,非要留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儿。小妹妹,等很久了吧?”

    南舒:“还行,不久。”

    那女的继续说,“下次,你可以让他带你来,就不用自己孤零零地坐在这儿等了。瞧瞧,都无聊坏了。”

    这挑拨的劲儿,不愧是混圈子的人。

    南舒佩服。

    她气鼓鼓地看着谌衡。

    谌衡竟被她逗笑,拉过她的手,到这儿的唯一几句话,都是冲她说的。

    “过来。”

    直接无视了某个人。

    “……等等啊。”

    南舒的高跟鞋松松垮垮,被他一拽,没站稳,差点儿摔在地上。

    幸好他眼疾手快,长臂绕过去,扶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推了推,才让她不至于这么狼狈。

    这亲昵的动作,南舒觉得没什么,毕竟更暧昧的都做过。

    但在外人看来,倒多了点儿深意。

    该懂的自然会懂。

    刚刚那女人身旁的男友面无表情地嗤了声:“你是不是嘴欠?人家好好的,挑拨个什么劲儿?很好玩是吧?阿衡没谈过恋爱,八成是因为没经验或者忘了,在你眼里都他妈成什么样了?滚一边去。”

    “哼。”

    女人架不住面子,拢了拢风衣,气急败坏地走开。

    **

    南舒崴了下脚,谌衡才发现她的脚被磨破了皮,莹白纤细的脚踝上有猩红色的血渍黏在上面。

    他将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臂弯,淡声说:“搀着,带你上去处理一下。”

    南舒扶着他,走得很慢,还不忘问:“你是真忘了,还是不在乎?”

    谌衡漫不经心地说:“不想你被人指指点点,那群人没个正形。你要真想去,下次带你,又不是拿不出手。”

    他捋好她额边散落的碎发,收回视线。

    南舒轻笑了下,不可避免地被最后一句话哄好。

    他总是这样。

    没费什么劲儿,轻轻一句话就把她迷昏了头,那股凶凶的戾气给压下去,只剩半点儿凌人的媚。

    作者有话要说:快抠糖!!!仅有的几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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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章 .

    谌家和温家关系匪浅,不打一声招呼,谌衡就带她上了温家二楼,轻车熟路地找到一间客房。

    问佣人拿来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她小巧的脚掌放入他手中,纤细的足踝被他轻轻握住,用棉签清理掉周围的凝血,再贴上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