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是比不上儿子,因为是个女孩被父母漠视冷暴力。

    结果到头来发现竟然连侄子也比不上,被父母当成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挥之即来,招之既去,仿佛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尽释前嫌。

    以鹿绿那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答应。

    “裴哥,你怎么不说话?”

    裴措往椅背上一靠:“无话可说。”

    这么多年朋友了,鹿赤完全读的懂他脸上的冷漠和讥讽。

    顿了顿,试探道:“你好像挺看不起我小叔小婶的?”

    “他们做了什么让我看的起的事情吗?”

    “唉。”

    左右为难两边都不讨好的鹿赤小外甥叹口气,“毕竟丧子之痛,打击还是挺大的”

    “打击再大,难道不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男人低垂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嘲弄,“你妹妹那时候一个养在羊水里的胚胎,还能把他们儿子给掐死了不成。”

    “”

    鹿赤也无话可说了。

    他其实是真的为难的很。

    站在鹿绿的角度,那确实就像裴措所说的,平白遭受了长达十几年的无妄之灾,被最亲的亲人折磨成那样,不恨才不正常。

    但是这世间很多事情都不可能非黑即白。

    站在鹿赤的角度,他父母去世后,监护人就变成了小叔和小婶家,小叔小婶把他当成是掌上珠心尖肉,比他亲爹亲妈都上心。

    甚至他小叔连遗嘱都写好了,待他百年后,遗产的最大受益者不是亲生女儿鹿绿,而是侄子鹿赤。

    你说,这样的宠爱和恩德,叫鹿赤怎么下得了手“大义灭亲”?

    他往沙发背上一摊,愁肠百结:“自古忠孝难两全啊难两全,人活在这世上真是太艰难了。”

    裴措淡淡瞟了他一眼:“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今天是招你惹你了你这么针对我?”

    鹿赤觉得心里很苦,“鹿绿那小屁孩给你灌了迷魂汤了还是吃了迷魂药了,你这么向着她说话。”

    “作为银行立场,在我这里,她的征信安全指数比你高。”

    “作为银行什么作为银行!你是银行么你?你少整天瞎几把”

    “她往我这存了不少零花钱。”

    “瞎几把白日做梦了嗯?你说什么?”

    “你妹妹,鹿绿,昨天背了一书包的现金过来,临走前全存我这了。”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她的储蓄银行。”

    “你是说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背着一书包现金在街上走?”

    鹿赤咬紧牙关,“她不要命了?”

    这个问题,昨天裴措也想过。

    但看着小姑娘桀骜不羁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对了,她为什么把钱存你这?”

    “”

    “裴哥?”

    “秘密。”

    “嘿!你他妈那她带了多少钱过来?”

    “秘密。”

    “”

    鹿赤深吸一口气,“我是她哥!”

    “你不靠谱。”

    “不靠谱我也是她哥!”

    鹿赤连小笼包也不吃了,站在沙发上企图以气势压制住他,“一日为哥终生为哥,才不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野鸡银行可以比的!”

    裴措心平气和:“鹿赤,你二十一岁了。”

    “一百岁我也是她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