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绿完全知道他在暗喻什么了,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老子弄死他。”

    “那如果这个插队的人是你班主任呢?”

    “”

    “教导主任?”

    “”

    “校长?”

    “”

    “给你三个选项。选项a:把这个仇永远埋在心里天天夜不能寐并打算在以后伺机报复。选项b:臭骂他一顿并在回学校后把他插队抢鸭血粉丝汤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选项c:心里非常生气但还是决定换一家店,并笑着对他说再见。”

    “”

    “你心里非常生气,但还是决定换一家店,并笑着对他说再见。甚至很有可能过几个月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顶多在他落魄时落井下石一下算作报复。”

    是的。

    没有错。

    小姑娘恨恨咬牙:“你这根本就是以势压人。”

    男人点点头,承认的很痛快:“对,我就是以势压人。”

    “那你凭什么拿鸭血粉丝汤跟我打比方!”

    鹿绿凑到他面前,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鹿绿,一个年轻貌美又聪慧可人的仙女,我哪里像鸭血粉丝汤了!”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看清楚小姑娘脸上的绒毛和鼻尖的一颗小痣。

    左眼的睫毛断了一根,横七竖八倒在眼下,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几乎就要戳到瞳孔。

    确实是不像鸭血粉丝汤。

    但是——

    “本质上是一样的。”

    裴措收回视线,“虽然很残酷也很现实,但你必须明白事情的真相:你在言邱心里,和鸭血粉丝汤在你心里,是一模一样的分量。”

    “而且,”

    他勾了一下唇,波澜不惊,“就算我真的抢了他的女人又怎么样?他还敢来找老子算账?”

    鸭血粉丝绿内心无比赞同,眼神却无比不屑:“呵,人类最大的错觉就是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他妈生了两个儿子,他爸在外头还有一个私生子,他爷爷除了他爸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明明半小时前连言邱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却能对他的事情如数家珍,宝藏霸总裴措风轻云淡,“言家不是非他不可。但是我,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父亲,一脉单传。说的封建一点,我是我们家嫡系的唯一继承人,只要我不是蠢到无以复加,裴家都非我不可。”

    在鹿绿听呆了的目光中,裴措继续道:“言家目前还是他爷爷掌权,他父亲和他大伯斗的已经快撕破脸了,在言邱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之前,他父亲不可能把真正重要的项目交给他。所以他现在在家里应该还是领零花钱的状态,一个月三十万顶天了,加上工资收入和固定资产,还不如你哥的身家。”

    “所以,你觉得,对于他来说,你和我和鸭血粉丝汤,孰轻孰重?”

    “别骂了别骂了,知道了知道了。”

    小姑娘无精打采地靠着车窗,正要结束这个话题,却忽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言邱为什么叫你裴三爷?你不是一脉单传,唯一嫡系么?”

    男人罕见地沉默了几秒钟。

    而后转移话题:“师傅,方向开错了,左拐,去海侯坊。”

    “去那边干什么?”

    “买床单。”

    鹿绿耷拉下眉毛:“你在逗我?”

    “公司要搬地址了。有你一个房间,去买点家具和生活用品。”

    “啊?”

    她昨天才习惯那栋居民楼七拐八绕的路线,结果今天就告诉她要搬地址。

    他们这个公司也太风雨飘摇,四处流浪了叭。

    人生第一次搞投资的鹿绿觉得很不靠谱。

    她皱皱鼻子:“那要搬去哪儿啊?”

    裴措又罕见地沉默了几秒钟:“就刚才那个小区。”

    鹿绿面容平静:“刚才那个小区是哪个小区?”

    裴措面容更平静:“就你住的那个小区。”

    鹿绿望向他:“你在逗老子么?”

    “原本的房子租期快到了,本来是想续租的,但某些员工觉得公司离家太远了,上班出勤不方便,所以主动贡献出了一栋房子。”

    男人很认真地在解释,“那栋房子算是他父母给他买的未来婚房,装修好了之后一直在通风散味,前几天去测甲醛已经达标了,所以打算提前搬进去。”

    绿绿表示震惊:“你们居然要霸占人家的婚房?”

    “跟着我,不出三年,他就能给自己挣第二套婚房,第三套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