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咬过一口的梅花糕拿在手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顶着谢临清的目光,秦枢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他做的东西了,索性不再矫情,慢条斯理地将手中这个吃完,擦了擦手,不再进食。

    “前两日乘师尊的灵均回来时,”谢临清没有强求他再尝梅花糕,转而开口道:“我便觉觉着,师尊哪里都好,就是瘦了些。”

    秦枢为他这话莫名了一瞬,平时都见着,他怎么今天才知道瘦不瘦?

    稍微动脑子想了想,谢临清那天全程在灵均上搂着他的腰,怎么知道的也就不言而喻。对着谢临清的笑意,秦枢黑了脸。

    他是很不愿意往调戏那方面想的,但谢临清自己作的死,他即便再迟钝也该察觉了,冷声道:“谢临清,谁给你的胆子调戏为师?”

    “师尊莫气。”谢临清笑意丝毫没有减少,温声道:“我的意思是,师尊太瘦了,需要多补补。”

    说着,他拈起一枚梅花糕自己尝了尝,似是觉得太甜,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师尊的腰的确太瘦了,稍稍用力便能勒紧,好似细竹,让他心猿意马。

    秦枢合上书卷,不发一言,回里屋将门关上了。

    要说生气,其实他也没那么小气,与人斤斤计较。但要说不生气,也不完全,他就是不乐意被谢临清调戏,还因为这人是小辈,只能小施惩戒。

    谢临清在外面没待多久便走了,秦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了一下午。他打算用完晚膳早早就寝,眼不见为净。

    傍晚时房门被敲响了,秦枢以为是送膳的侍女,打开门一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种名为“无可奈何”的情绪。

    “你很闲么?”秦枢看着谢临清端着晚膳进来,凉凉道。

    不消说,四菜一汤都是出自谢临清的手笔。

    谢临清自觉将房门关上,坐在秦枢身侧,给他和自己盛好了饭:“师尊得多补补,厨娘做的我不放心。”

    “不放心?先前那么多天厨娘做的的膳食,可是亏待了你?”秦枢执起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谢临清笑笑没回答,厨娘手艺的确并不如何,待师尊尝过他的手艺后,定然便不会再喜欢厨娘做的膳食了。

    汤盅里是鸡汤,炖了一些药材

    和菌菇,味道香浓,让人食指大动。

    秦枢不喜欢鸡汤,他总觉得太过油腻。可谢临清熬的鸡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香而不腻,虽然他仍不喜欢吃其中的鸡肉,却被谢临清哄着喝了一整碗的鸡汤。

    吃饱喝足,谢临清唤来人将菜与汤收拾下去,问秦枢要不要出去散步消食。吃人嘴短,秦枢没有拒绝,同谢临清一起出了院门。

    二人离开驿站,缓步向云淮城中而去。

    雪霁后的天色蔚蓝,太阳偏西,将云彩染成桃粉。

    出来散步的人也不少,桥上行人,桥下流水,耳畔是吴侬软语,不知哪家评弹隐隐入耳,秦枢步伐放得很慢,放松下来。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天头一次放松,与谢临清对峙前一直暗中提防,对峙后仍不敢失去警惕,唯恐他再下手。

    如今他也说不清为何会与谢临清和平相处了,大概是天色很好,而旁边这个人看着也还顺眼。

    至于前面几次刺杀的惩戒,待回了峥一宗,他找找门规,看看如何解决。

    秦枢放空思绪,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他转过头去,见绛红色袍子的青年半跪一个小摊前,手里捧着一只白猫。

    白猫瘦瘦的,眼睛很有神,享受着谢临清的摸头,丝毫不怕生。

    摊主是个小姑娘,大方推销道:“这是我家母猫的第七个崽子,您别看它瘦瘦的,养胖了可好看呢!也会抓老鼠的。”

    “多少银子?”谢临清似乎很喜欢这只小猫,问了一句。

    “没那么贵的,五十个铜板就行了。”怕自己定的价高了,小姑娘又补了一句:“我家猫的模样好,您买了一定不会后悔的!”

    秦枢走上前来,问谢临清:“你想养猫?”

    谢临清笑着举起小白猫,一人一猫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神:“师尊觉着如何?”

    “你自己决定,要养就好好养,不可随意弃养。”反正不是他养,怎样都无所谓。

    谢临清便给了小姑娘一锭银子,温和道:“不必找了。”

    小姑娘欣喜地接过,夸赞道:“公子一表人才,出手大方,这猫跟着二位可真是享福了!”

    谢临清冲她微微一笑,抱着猫追上秦枢的步伐。

    “师尊,给它起个名字吧。”谢临清把猫递到他面前:“早在蜀安城中时,我便想养一只猫了。”

    他这样一说,秦枢也想起蜀安城中那只趾高气扬的黑白花猫,有了丝笑意:“为何?”

    谢临清摸了摸猫脑袋,笑着没有说话。若是说他第一眼看到这猫就觉得像师尊,恐怕又得惹师尊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临清:可爱,想……

    秦枢:滚。

    为什么这两天没有更新呢,因为我卡文了【菜鸡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