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二师姐,对方视线恰好对了过来。

    二人想法不约而同,二师姐道:“既是如此,不妨召小师弟过来问问便是,他的想法最是重要。”

    玄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派人去请秦枢过来。

    秦枢到大师兄的小筑时,有些不明所以。

    师兄师姐全都在此,面色还如此严肃,是要做什么大事么?

    玄穹开口为他解惑:“小师弟,你近来与谢师侄相处可好?”

    “自是好的。”秦枢应道。

    这其中关谢临清何事?还是说他闯了祸?

    二师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对秦枢道:“你可心悦谢师侄?不要怕,师兄师姐都在这里,你只管说实话。”

    秦枢瞳孔微微放大,僵硬了一瞬,师兄师姐们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小师弟,你说实话便行。”谷清明温声安慰道。

    秦枢看看他,又看看其他师

    兄师姐,众人无一例外都是自家大白菜被拱了的脸色。

    如果说实话,谢临清会被当场打出去么?

    秦枢深吸一口气,道:“是,我心悦他。”

    屋内霎时间陷入了安静。

    秦枢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师兄师姐不用担心,谢临清很好。我们两年前就已……已互生情谊,后来是我不对,狠心抛弃了他。”

    没想到还能牵扯出这样一桩事,师兄师姐们面面相觑。

    “谢临清为我做过许多事,我却没什么可以回报他。这两年来,他被我抛弃后,想必心中很是失望。即便如此,他仍受召而来,无怨无悔地担下照顾我的事宜。”秦枢越说越觉得谢临清不易,心中沉重:“经过此番境遇,我已无法对他再弃之不理,故此……”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我们已经行过神魂交融之事了。”

    神魂交融通常是是道侣之间才会做的事,秦枢这话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由玄穹开口道:“罢了,既然小师弟你愿意,我们不会阻拦。”

    谷清明拍了拍秦枢的肩:“小师弟,师门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是谢师侄胆敢负你,只管和我们说。”

    秦枢抬头环顾,师兄师姐们的神色有的郁闷,有的温和,但无一人是抵触或厌恶。他笑了笑,觉得心中颇为温暖,点头道:“好。”

    ……

    春寒料峭,春月胧明。

    暮春时节,小筑外的雪融成流水,淌过满地梨花雪。

    屋内点起红烛,灵均与同光并排悬于墙上,穿堂风无意惊扰,自檐下溜走。

    床帏垂下,一室暖光,二人的身影半遮半掩,投下缥缈的影子。

    谢临清的眼眸亮若星辰,满心满眼都是对面那个人。

    那是他的师尊,从今往后也将是他的道侣。他将不再孤独一人,跋涉余生,这个人会陪伴在他的身侧,不离不弃。

    “师尊。”谢临清嗓音有微微的沙哑,他斟上两杯酒水,递一杯给秦枢。

    秦枢含笑接过,与他挽过手,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一杯下肚,秦枢面上很快升起薄红。

    不知为何,谢临清怀着些许紧张。或许事到临头,他反而不确信了:“师尊……当真愿

    意就此我结为道侣么?”

    “自然。”秦枢温声答道。

    他想明白了,即便回去,他也无法毅然决然地放下这个人了。

    谢临清的感情经不起再一次折腾,这个人将自己的真心捧到他面前,却次次被他以言语以推拒为刀刃伤害。谢临清也是人,他也会流血,会疼痛,可他执着着不肯退缩,哪怕在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牢牢抓住秦枢。

    从动心的那一刻开始,秦枢注定无法脱身。

    他已与师兄师姐们坦诚了自己的心思,心悦就是心悦,这是否认不了的。

    两相对望,眸映烛辉。衣带宽解,月儿缠绵。

    烛火被吹熄,人影渐渐交叠在一处。孤鸟不再漂泊,长剑终得归鞘。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

    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

    第二日。

    秦枢没能起来。

    昨晚的谢临清就是个骗子,嘴上温温柔柔,身下动作毫不留情。

    “师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骗子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鼻尖。

    秦枢推开他的脑袋,艰难地坐起来时,脸色一阵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