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眼睁睁看着

    秦枢就要走过去,连忙扯开小二的手:“失礼了。”

    “诶别走啊!”眼见小二拉不住人,掌柜的打了个手势,很快,从角落走出几名不起眼的大汉,把燕翎团团围住。

    这般阵仗引起了许多人关注,不论是醉香楼内的客人,还是外面街边的路人,纷纷打量过来。

    “发生了何事?”

    “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吃霸王餐。”

    “还有人敢吃醉香楼的霸王餐?”

    “我看似乎是个小孩儿,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

    “就是。”

    周围人窃窃私语也传到了秦枢耳朵里,他和谢临清只是路过此地,转头看了一眼。几名大汉身形高大,将里面挡得严严实实,他什么都看不见。

    罢了,不过一个吃霸王餐的人而已。秦枢不甚在意,收回视线,和醉香楼擦肩而过。

    行至长街尽头,远处便是宫门。

    十二道汉白玉拱桥静静伫立在护城河上方,朱红宫门紧闭,禁卫军戍守在城楼上,似乎已不容人再进入。

    “今夜贸然造访似乎有些唐突。”秦枢思忖道:“毕竟皇宫,还是不要失了礼数的好,我们还是明日再来吧。”

    他说得在理,谢临清取出一只灵鸽道:“我这便给二师弟传信,让他做好准备,明日拜见师尊。”

    “也好。”谢临清考虑得总是那么周到,秦枢应了,道:“那就在城中随意逛逛吧。”

    京城自古繁盛之地,秦枢从前没来过,正好借此机会此处走走看看。

    谢临清欣然应允,二人沿着来路折返。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醉香楼前的人群已不见了。

    路人刚刚才散开,边走边与同伴道:“醉香楼掌柜着实好心,只是将人留下来洗盘子。”

    “是啊,要我说就该扭送见官。”

    “毕竟年纪不大,或许是走上了歪路。”

    他们一面议论,一面走过去了。

    秦枢听了,若有所思:“看来京城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醉香楼的掌柜听起来挺善良的。

    ……

    宫中,西三所。

    殿内帷幕重重,药味浓重,床上的人见不得风,侍女放下床帏,轻手轻脚地离开。

    “殿下睡了?”屋外,赵氏轻声问侍女。

    侍女称是,赵氏看了看手

    上的信,犹豫要不要现在进内室去。

    这是柳明齐从峥一宗那边来的信,信中写了什么她并不清楚。不过,此番柳明齐既然被白霜委以重任,想必他的信也十分重要才是。

    白霜病重后,为了不过病气给她,早已不与她同房,这份体贴让她忧喜参半。

    殿下对她这么好,赵氏自是不希望白霜出事的。

    左思右想,赵氏还是决定将信拿进内室去。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白霜似乎还没睡下,哑声问:“是何人?”

    “殿下,是臣妾。”赵氏道:“柳牙将的信到了,殿下可要现在就看?”

    “拿进来。”白霜道。

    他下床点亮蜡烛,烛火映照得他脸色青灰,嘴唇苍白。

    赵氏看见他形销骨立的模样,又是好一阵心酸。

    白霜拆开信封,还没展开信纸,听到窗棂边“咯噔”一声。

    一个小东西撞破了窗纸,跌跌撞撞落进他手中,是只灵鸽。

    灵鸽是宗门传信之用,凡尘之间并不能见到。孰重孰轻一目了然,白霜取出灵鸽腿上的信纸,看后大喜:“甚好!甚好!师尊和大师兄已至京城!”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看来殿下有救了,赵氏的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你去歇息吧,不用守着本宫了。”白霜温和地对赵氏道。

    待赵氏走后,白霜在烛光下又将大师兄的来信看了一遍,心下大定。

    宫中其他修士信不得,师尊和大师兄总是信得的,且师尊修为超绝,让人望尘莫及,邪祟必将退散。他还记得暗水镇中那一剑,也正是那一次他才体会到何为剑意。

    白霜心情颇好地叠起信纸,准备歇下。

    窗外却再一次传来响动,轻微得如风吹过窗纸一般。

    侍女走之前分明将窗户扇扇关好,怎会有此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