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枢翻了一翻,这书应当是专门取名的,每一页有二十来个独字,分了好几本。

    “对了,他是跟小师弟姓,还是跟师侄姓?”谷清明问。

    “跟师尊姓。”

    “跟谢临清姓。”

    二人同时道。

    没想到一个姓也要如此推让,秦枢感到好笑,道:“罢了,看他自己想姓什么吧。”

    终归不是他们二人亲生,心神是独立的,应该给予他选择自己姓氏的尊重。

    心神早慧,虽然还没满周岁,但前身的开化早就让他与寻常婴孩不同。

    他大概明白了几个大人在讨论要给自己取个名字,于是爬上桌,小手拍着书页叫道:“燕!燕!”

    秦枢一怔,听清他的吐字后,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燕?不会是他想得那个燕吧?

    谢临清眯了眯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带了一段时间的孩子,谷清明已经很了解心神的习性了,问:“你想姓燕?”

    心神点点头,继续叫道:“燕!”

    谷清明不知道这个姓代表什么,秦枢却知道,他不顾师兄的目光,把心神抱到自己腿上,问道:“燕翎?是你吗?”

    心神茫然地睁大了眸子跟他对视,眼底澄澈干净,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燕翎?”秦枢又问。

    心神没反应。

    “怎么了?”谷清明问。

    秦枢慢慢地摇了摇头,把心神放回了石桌上,或许是他多想了。

    跳过这个小插曲,心神对于取名非常热衷,不需要他人的提醒,就在桌上爬来爬去地翻书。

    他还小,并不识字,只是把书当个新鲜玩意翻了两遍。除了最开始说的“燕”以外,心神再没有冒出过惊人之言。

    几人就着取名字商讨了一下午,最终决定给他取名为燕恒。

    燕翎短寿,生命如昙花,短暂一现就

    凋零。秦枢希望这个新生的孩子能得长寿福满。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游山玩水]

    继白霜出师后,闻莺也出师了。

    她出师不久,就被柳明齐拐跑,虽然嘴上嫌弃人傻傻的,仍然开开心心、风风光光地嫁了过去。

    她成亲那天,秦枢与谢临清应邀去了。

    看着昔日的小姑娘出落得明艳端芳,已是作新嫁娘的打扮,欢欣又不舍地跟他们告别时,秦枢很是感怀。

    一转眼来到这边已经五六年了,真是时光飞逝,白云苍狗。

    谢临清看师尊的感怀模样,主动提出去游山玩水,散一散心。

    秦枢同意了,于是二人参加完闻莺的婚事后,就从京城启程,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玩。

    先去了最近的太北城,来了一场不醉不归。

    秦枢发现谢临清的酒量跟他的实际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上次被那兄台忽悠着醉得太快,这次就他和谢临清两个人,立刻原形毕露。

    谢临清不过比他早清醒了那么一会儿,对,只早了那么一会儿。

    看来,谢临清就算再天才,也还是有不擅长的地方,秦枢高兴地想。

    他们的下一站是云淮。

    秦枢思量着俗世毕竟还是看重后嗣传承的,回了一趟列星宗把燕恒借了出来,才同谢临清一起去谢府。

    时隔三四年,再次来到云淮,这里一切变化不大,小桥流水,泛舟煮酒,依旧风雅。

    两位老人看到模样白嫩可爱的燕恒喜欢得不得了,转头就把谢临清抛在了脑后,每天高高兴兴带着燕恒上街玩耍。

    好在妹妹还待在家,谢临清正安慰自己还是妹妹贴心时,妹妹期期艾艾地告诉他,自己有了意中人,希望他跟父母提一提,早日把亲定了。

    知道自己在妹妹这里只是个工具人的谢临清:“……”

    秦枢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燕恒吃胖了一圈,妹妹的婚事也定下之后,三师兄亲自下山一趟,把燕恒接了回去。两人遂告别谢府,离开了云淮,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来到蜀安城时,秦枢不由得想起了柳明齐。

    当年那个被人揍得灰头土脸,还顺走他玉佩的柳二郎,现如今可是京城中有名的禁卫军统领了。

    今时不同往昔,秦枢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