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无论性格多么奇怪的人,睡着的时候都是安静柔和的,楼爵也不例外。

    他睡着的时候会微微侧头,将脸颊埋进枕头。强大的气场收敛起来,看着竟然有点少年气,有点……乖。

    贝奚宁怀疑,他半梦半醒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贴着枕头蹭两下。

    脑补了一下那画面,贝奚宁差点笑出声来。

    笑到一半忽然瞥到药水已经没了,吓了一跳,急忙起身。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护士小姐姐注意到楼爵睡着了,轻声道:“我估摸着药液快没了,来看看。”

    贝奚宁朝旁边让了点,脸颊有点发烫。

    说是照顾病人,结果不知道犯什么傻,连这个都没注意。

    “要拔掉针头是吧?”护士小姐姐用气音问。

    楼爵之所以不愿意来医院,是因为晚上还有个会。最后虽然来了,也坚持输完液就要回公司。

    贝奚宁又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自然不会管太多,冲护士点了点头。

    “那麻烦贝小姐帮忙按一下止血。”护士将针头拔了。

    贝奚宁刚伸手过去,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两人的手指撞在一起,对方指尖灼热,烫得贝奚宁轻轻抖了下,飞快缩回手。

    “我来吧。”楼爵微哑的嗓音这才传到耳朵里。

    “你醒了?”贝奚宁揉了揉指尖,没话找话说。

    楼爵低低“嗯”了一声,礼貌向护士道谢。

    护士又细心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和口服药物的用法才离开。

    “病人的待遇果然不一样。”贝奚宁莫名有点尴尬,跟楼爵朝外走的时候,顺嘴找了个话题,“这也太细致了,我以前吃药可都是自己看标注。”

    楼爵烧退了,又睡过一觉,精神好了很多,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为什么是的待遇?就不能是因为我个人魅力大?”

    “哇……”贝奚宁按开电梯,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大佬也这么……”

    她拖长了音调,故意不说完。

    楼爵追问:“什么?”

    “幼稚加自恋。”贝奚宁笑道。

    楼爵也不生气:“所以,原本你觉得……大佬该是什么样?”

    两人闲聊着到楼下,看到关洲在那里转圈。

    “楼总,会议快开始了。”关洲迎上来,“要不要延迟?”

    “不用。”楼爵身上的气质瞬间变了,“走吧。”

    几人上车,关洲一路上都是贴着限速在开。贝奚宁原本想让他们在半路将她放下,她自己打车回去,愣是没好意思开口。

    楼爵在看资料,贝奚宁忍不住好奇,问关洲:“楼总不是董事长吗,迟到几分钟也没事吧?”

    有必要搞得这么极限吗?

    关洲说:“楼总向来以身作则,从来不会迟到。”

    贝奚宁“啧”了一声:“这样别人就更不敢迟到了?果然……”

    她又只说一半,楼爵接了一句:“果然怎样?”

    “不是啥好话,你就别听了吧。”贝奚宁故意笑道。

    “果然资本家都是狠人?”楼爵边做标记边猜道。

    “这都能猜到?”贝奚宁有点惊讶。

    楼爵嘴角轻轻扬了扬,没说话。

    几人火急火燎赶回办公室,楼爵直接进了里面的休息间,关洲则在旁边整理资料。

    贝奚宁想说告辞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几分钟后,楼爵出来,已经换了一身笔挺的西服,刚才那套在床上躺过,有一些小褶皱。

    “这个给你。”楼爵将一个盒子递给贝奚宁,“等我一会儿。”

    “我……”贝奚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着大步走远了。

    贝奚宁无奈,只得坐回去。

    然后发现了一件有点尴尬的事情——楼爵和关洲都离开了,办公室就她一个人。

    董事长的办公室,可是藏着重大机密的地方。

    楼爵没赶她走,可能只是一时间没顾上,也可能是她刚陪他去了趟医院,不好意思。

    但她不能让自己有瓜田李下之嫌。

    贝奚宁打开那个盒子,发现里面满满一箱都是进口零食,顿时眼睛一亮,抱着盒子出了办公室。

    秘书办都下班了,只有一个值班的小秘书。

    “贝小姐。”见到她,小秘书急忙站起来,“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