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还挺傲,觉得那些投资人,除了有几个钱,什么都不懂。不懂拍戏不懂艺术,第一次见贝奚宁的时候,他甚至还瞧不起她,觉得楼爵给剧组放了个麻烦。

    即便后来贝奚宁表现很好,他对她渐渐改观,心里也还隐约有个念头:贝奚宁身后是楼爵,他肯定教了她很多,别人也愿意给她面子,到底还是命好。

    直到今天,危急关头,什么钱和权都没用了,靠的只能是个人能力。

    在山上,贝奚宁稳住了大家的情绪。

    他刚才听说了,在山下,是楼爵修好了缆车。是的,是楼爵修好的,没有专业人员,楼爵亲自上手修的。怕大家不放心,也是他第一个登上缆车。不说别的,就他俩这份担当和魄力,别人就比不上。

    乔邝这才彻底明白,哪个行业做到顶尖的人,都有其过人之处。

    乔邝低着头,羞愧得不能自拔:“我,对不起,我真的……”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满心都是愧疚。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楼爵说,“我说了没有要追责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随时随地有担当意识,将责任放在第一位,才能把事情做好。这次的事已经过了,下次万一再遇到别的麻烦,我希望哪怕你身边没有一个贝奚宁,你也能自己解决,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保险。”

    乔邝更羞愧了,拼命点头。

    其余人虽然没被点名批评,但也听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好了,没有要责怪大家的意思。”楼爵起身道,“今天辛苦了,都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起身,各自散了。

    楼爵去前台问了下附近的商店,然后拉开大门走出去。

    刺骨的冷风席卷而来,像刀子般往肉里扎。

    楼爵这才意识到,他的大衣给了贝奚宁,他只穿了单薄的西服就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回头去加衣服,贝奚宁在雪山上的时候,应该比现在更冷吧?

    半个小时后,楼爵顶着一身寒风回来,在前台问了句:“还有房间吗?”

    “没有了。”前台奇怪地看着他,“贝小姐是一个人住,楼总您……”

    “哦,我助理也在附近。”楼爵非常淡定地撒了个谎,“没有我就让他别过来了。”

    前台松了口气:“确实没有了,之前楚小姐也想换房间,但我们这里已经是附近最好的酒店,所以生意很好。剧组来的人比预计多,已经安排满了,还有的是三个人挤一间房。”

    楼爵道过谢,无奈回去敲贝奚宁房间的门。

    等了家婆一会儿,贝奚宁才过来开门。

    她穿着一身小恐龙连体睡衣,背后还翘着根小尾巴,乌溜溜的黑发垂在胸前,脸颊红彤彤的,视线不自觉闪躲,偏还要故作镇定地问:“他们都还好吗?”

    “都好。”楼爵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贝奚宁要是穿个普通睡衣还好,她这穿这一身,让他很想去揪她的尾巴。

    真的,特别抓人眼球。

    “给你买了点药。”楼爵拿出自己买的东西,转移注意力,“问了本地的居民,都说这种防冻伤效果最好,你今晚先用着。我让关洲去咨询了医生,回去再用别的。”

    “哪有那么夸张?”贝奚宁有点不好意思,“山上确实有点冷,但泡过澡已经感觉完全好了。”

    “楚大小姐冻着了你都知道告诉她冻伤会长冻疮,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这么大意?”楼爵拿着药膏塞到她手里,“必须用。”

    “哦。”贝奚宁只得接过来,碰到他冰凉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楼爵暗恼自己大意,没在楼下烤烤火再上来,飞快缩回手。

    贝奚宁这才注意到楼爵就穿着这么单薄出去给她买药,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可是楼氏的董事长啊。

    说出去她可能会被他的迷弟迷妹们鲨了。

    对合作对象都这么好,真是太难得了。

    贝奚宁急忙跑过去想把楼爵大衣拿给他,才发现之前她心不在焉,大衣扔在地上还沾了水,显然是不能穿了。

    “那个,抱歉啊,你还带别的衣服了吗?”贝奚宁尴尬地出来,“我,刚才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

    “没事,回来就不冷了。”楼爵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别管这些,你先给自己上药。”

    贝奚宁还想再说:“我觉得你还是再……”

    “你要是不想自己上我就动手了。”楼爵直接道。

    贝奚宁:“……好吧。”

    她慢吞吞打开药膏,抹了些在手上和脸上。

    楼爵在旁边站着,看了眼这单人大床房的房间:“今晚……”

    “没事,这床很大。”贝奚宁捂着脸搓搓搓,假装自己非常淡定,一点都不在意,“一人裹一床被子睡上去绰绰有余,放心,我这房间有好几床被子。”

    这边酒店的条件一般,她之前一个人住,所以房间是单人的,只有一个房间,连沙发都只有一人座的懒人沙发。

    她总不能让楼爵一个堂堂的董事长,睡地板吧?

    她今天在山上那么惨,也不想睡地板。

    所以,思来想去,贝奚宁觉得,只能两个人挤一张床了。

    反正楼爵是个性冷淡,应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