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三连一公里左右的路上,一个女知青坐在沙堆上,看到沈梦昔远远站了起来,挥着手。沈梦昔勒马停下,看着她。

    那女知青半天不说话,沈梦昔喝了一口水,一夹马腹,准备继续赶路。

    “哎!哎!你等下,我有事求你!”

    “那就快说!”沈梦昔骑在马上任凭马儿向前溜达,间或低头啃几口路边青草。

    “你下来!”

    “呵,我为什么要下来。如果你有病,就去兵团卫生所,找我或者找铁京生都可以。”

    “我,我我……”女知青忽然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沈梦昔下了马,“遇上什么难事了?”

    女知青站起来左右看看,大路上只有她们俩,声如蚊蚋,“我,我,我好像怀孕了。”说完难堪地又蹲下去,埋下了头。

    “站起来!”

    女知青不动。

    “你不站起来,我怎么给你看病!”沈梦昔心想,这人的肉劲跟米小冬有一拼,真是恨死人。

    那女知青好歹是站了起来。

    “你结婚了吗?”

    女知青愤怒地抬起头,又一下子垂下来,摇摇头。

    “最后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个月七号,今天都十七号了,我担心……”

    “平时例假准不准?”

    “差不多吧。”

    “最后一次x生活是什么时候?”

    “什么?”女知青茫然地看着她。

    沈梦昔忽然笑了:“你十几了?”

    “十八。”

    “十几岁来的例假?”

    “十六。”

    这么晚?沈梦昔上下打量这个瘦巴巴发育不良的女孩,“你知道怎样才会怀孕吗?”

    女知青点头,“男的和女的,......在一块睡觉,亲嘴,就会怀孕。”

    “你和男的睡觉了?”

    女知青脸腾地红了,“他亲我了……”

    “还有吗?”

    “他还摸……”

    “然后呢?”

    女知青又蹲下了,沈梦昔无奈也蹲下来,马儿用嘴巴拱着她的后背,啃她的头发。

    “呜呜呜,我妈早说不让我跟男的往一起凑,但是,但是他说要跟我结婚的……”

    “他只是亲了你摸了你,对吗?”

    女知青停止了哭泣,她听到“只是”两个字,委屈地撇着嘴,眼里噙着泪,控诉地看着沈梦昔。

    “如果你真的只是被亲了一下,摸了一下,那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不会怀孕!”沈梦昔站了起来,推了一下马头。

    “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给你讲一下男女生理知识,如果不愿意,我要回去了。”

    女知青没有说话,但是用手拉住了沈梦昔的袖子。

    沈梦昔无奈,站在太阳下,给她连比带划的讲了二十分钟,女知青脸红红的点头表示懂了。

    “十八岁太早了,即便谈恋爱,也别让人占了便宜去,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你多大,你有对象吗?”

    “切!”真会顺杆爬,沈梦昔白了她一眼,拍马而去。

    “再见!”女知青在身后欢快地喊着。

    有多少这样懵懂无知的女孩,家中学校在生理方面全无教育,只等她们自己摸索领悟?

    第84章 在线窃听

    考虑再三,沈梦昔还是决定把表格还给团长,虽然看起来很不识抬举的样子。

    但临到出门,却怎么都找不到表格了,她疑惑地翻着抽屉,抽屉里不多的几样东西,放得井井有条,就是没有那张工农兵学员推荐表。

    “铁京生,我昨天出诊后诊室都有谁来过?”沈梦昔把抽屉整个抽了出来,放到桌上,查看是否掉到了抽屉后面。“怎么就没有了呢?”

    “那个,你丢什么东西了吗?”铁京生有些紧张,他昨天的确翻看了她的抽屉,但是也只是看了看那张表格而已。

    “有张表格不见了。”

    “什么表格?很重要吗?你再好好找找?”

    “很重要。你先把昨天就诊登记簿给我。”

    只有三个人登记,但是据铁京生说,来过诊所的人却有六七个。

    铁京生回忆着人名,沈梦昔用纸笔记下。

    这些人,包括铁京生都有嫌疑。沈梦昔逐个看着名单上的人名,说实话,根本分析不出什么,她一个也不了解,包括铁京生。

    这个推荐表,可不是彩票,谁拿着都可以兑奖,填完是要写组织意见、盖公章的。

    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对自己有意见,故意捣乱?自己才来不到半年,得罪谁了?

    还没等她考虑好怎么和团长说,卫生所电话响了,铁京生接起。

    “请等一下。”然后递给沈梦昔。

    沈梦昔狐疑地接过话筒,“你好,孟繁西。”

    “是我。”声音威严,带点怒气。

    “五叔!”沈梦昔叫了一声,这架势肯定是知道自己推拒工农兵学员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