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古兰听不懂雪豆的回答,目光停留了一瞬,对着无凌揶揄道:“这么大的人了,养一只鸟,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你就不怕他死在这里?”

    应如是有些尴尬,“据我所知,这只鸟崽是师弟所养。”

    “裴暮雪还有没有灵修的自觉了?”寻古兰简直惊呆了,“派一只柔弱的鸟崽来,都不肯亲自跟来。这只鸟崽能有什么用?”

    无凌压抑着隐约怒意,道:“不要这么说他。”

    雪豆道:“啾!”

    他钻出了无凌的手心,在几人身旁盘旋了一圈,落在了无凌的肩头,“啾!”

    我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雪豆挺着小胸脯,得意地眯着眼睛,踢了几下小爪子热身。

    几人就这么看着他表演,心道,鸟崽不愧是鸟崽,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在黄尘暗界这样的地方,照样无忧无虑。

    感受到几道或怜爱或冷眼旁观的目光,雪豆毫不在意,“啾!”

    我要开始表演了。

    雪豆深吸一口气,爪子现出锋利的小勾,一把揪起无凌的肩头,轻轻松松拖着他飞了起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无凌被吊着转了三圈才被放下,显然也惊了,“你……”

    雪豆柔嫩一叫:“啾!”

    自从进入这里起,他就感受到力量源源不断涌起,如今一试,果然非同一般。

    雪豆知道,这一趟是来对了。

    寻古兰舌头打了结,片刻之后赞许一笑,被结结实实的打脸了,她也不愤怒,“那我便懂了,这只鸟的确有大用处。”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盯着得意地飞上飞下的雪豆,琢磨着寻古兰的提议。

    无凌首先干脆地拒绝道:“不行,雪豆太小,无法负数人的重。”

    应如是也很为难,看着小小一团的雪豆道:“我也这么认为,毕竟它还没巴掌大。”

    这可是裴暮雪养的小鸟,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他那师弟一定会消沉很久。

    水无涯也道:“和我的仓鼠差不多大,这样的小动物是无法带我们几人一起走的。”

    话音未落,小仓鼠冒出了头,乌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地转了转,腮帮子一鼓一鼓,悄悄吃着存粮。

    应如是没想到他会把仓鼠带来,灵光一现,试探道:“或许这只仓鼠同样力量剧增?”

    水无涯嗤笑了一声,“并无此事,不要打它的主意。”

    仓鼠却受了惊,一颗瓜子颤巍巍掉落在地,整只鼠瑟瑟发抖起来。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雪豆身上,考量着奴役他的可能性。

    雪豆对此事并无所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拖起这几人绰绰有余。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个惊喜,本以为鸟崽状态的自己来此只会帮倒忙,现在这样倒更好。

    无凌一把捞回雪豆,塞入了衣领,“不行。”

    一行人只好继续步行向前,又走了很久,一只妖物都没遇到。这是最意想不到的境况,本以为进来这里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硬仗,结果半个敌人的气息都没捕捉到,这大概是最可笑的讨伐战了,几人不免有些泄气。

    雪豆在无凌怀里一颠一颠,突然钻了出来,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啾!”

    有古怪!

    雪豆如临大敌,几人一齐停下来,周围的气氛并无太大的变化,可隐约多了一丝凉意,透过衣衫浸入全身。

    应如是道:“都别动。”

    方才不是在原地打转,现在是了,不论他们走向哪里,旁边的一块碎石都如影随形,像是最兢兢业业的路标。

    无凌重新按住雪豆,小心将他放入怀里,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感受到无凌的好意,雪豆勉为其难接受,只露出一只圆眼睛严阵以待。

    黑气逐渐增多,几人被围在中央,渐渐难以看见前路。

    突然,雪豆惊呼了一声。

    这次不用他提醒,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来者,黑压压的一大群妖物,几百上千,荡起满地的沙尘,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这次的排面够了。

    雪豆滴下了一珠冷汗,不说妖物的能力高低,单单论数量,一只妖出一招,也足以碾压他们几人。

    水无涯道:“山水修谱,快!”

    他和应如是同时动作,在面前施下一道屏障。

    这些妖物同他们常见的并不一样,皮糙肉厚特别难缠,妖力源源不断,他们只能勉强抵挡。

    寻古兰提着剑杀了一刻,像是一念之间老了许多岁,愤然道:“你们的那个修谱怎么会不起作用?阴鬼一族还在暗处,我们不能在此耗费太多精力。”

    应如是道:“不起作用的原因,就是他们和阴鬼非是同属,山水修谱对上阴鬼才有最强的威力。”

    这也是他们几人就有胆来此一搏的底气。

    雪豆想跳出去,可是无凌一边拦着妖物,还分了一份心思在他身上,他被牢牢箍在怀里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