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豆先是比划了一个圆,又伸出小翅膀,卖力比划着那些骨骸的形状。

    无凌点点头,“他把你带到古城深处的一个圆坑里,里面有许多白骨。”

    雪豆欣喜地拍拍小翅膀,无凌真的和他心有灵犀。

    “你说什么?”不知何时,寻古兰站在了他们身后。

    无凌和雪豆一齐看着她,寻古兰又道:“你在城中见到了妖物的遗骸,你可知那是什么?”

    无凌道:“不知。”

    寻古兰走了过来,“切记不要靠近。我很久之前听说过,黄尘暗界是有这样一个地方,一旦靠近必死无疑。”

    扔下这句话,她扭头离开了。

    雪豆想起那些遗骸,呆毛弯成了问号,“啾?”

    “怎么了?”无凌关切地问道。

    雪豆摇摇脑壳,跳上无凌的头顶,目送着寻古兰离去。

    秘境中,四人一鸟享受着偷来的片刻宁静,转眼到了第六日。

    水无涯疗伤之余,一直观测着秘境之外的动静。据他说,前五日一直有妖物四处搜寻,单单是路过附近就有三次,其中两次是祝念亲自带队。

    秘境中几人聚在一起,水无涯指着面前的虚影,“他们又来了。”

    雪豆站在无凌头顶,正好和虚影面对面,从这里可是看到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

    祝念脸色十分难看,头上两个角全折断了,走路有些坡,“他们的气息在这里断掉,继续搜!”

    她的手下换了一批,全是生面孔,之前的那一队八成全折在地道里了。

    祝念闭上眼,身上衣衫亮出纹路,极速变幻着,她身边的景色变了几变,最终无功而返。

    她刚走,又来了一队铠甲兵。

    水无涯眉头一皱,“之前他们没来搜查过,现在是……”

    铠甲兵们排成一列,整整齐齐抬头挺胸,许久都没再动。

    过了很久,应如是道:“他们再等我们现身。”

    寻古兰嗤笑一声,“让他们等吧。”

    几人各自散去,做着重出的准备。明日水无涯会撤去阵法,众人会离开这片庇护了他们七日的地方。

    秘境中无日无夜,不过一天之中会有几个时辰天色昏暗,几人会在这个时候休息。

    雪豆躺在无凌怀里,吹着呼噜泡睡得香甜,无凌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惊天巨响震醒了两人。

    秘境的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黑气渗进来,打破了秘境里脆弱的平静。

    应如是和水无涯一起沉着脸色走过来,“秘境被破坏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去。你见到寻宫主了么?”

    无凌摇头。

    水无涯袖子一拂,带着怒气道:“这个秘境从外面是不可能发现的,更不可能突破。”

    雪豆跳了出来,水无涯的仓鼠被他的叫声吸引,探出一个小小的脑门,水无涯把它按回去,继续道:“你们站稳,我要强行撤去阵法。”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他们重新站在了黄沙黑气中,纹丝不动的铠甲兵们像是嗅到老鼠的猫,哗啦一下围了过来。

    应如是和水无涯一个联招,震得他们无法再向前。

    雪豆使用霜骨剑也更加熟练了,一道剑气劈碎了最前面几个敌人。

    水无涯赞许道:“这只鸟崽以一当十。”

    应如是笑道:“所以我们的运气没那么差。”

    他们甩开七零八乱的铠甲兵,直奔古城而去。

    这次不能靠地道通行,雪豆抓着他们,一个个越过屏障带了过去。几人御剑进入了古城。

    雪豆带着他们飞到了关着敖从筠魂魄的院子,这次没看到孩童们。

    “沉香木已毁,如果有其他的聚灵法器,就能轻松带走师父。”应如是说着,摸索了很久乾坤袋,蹙起的眉头一直没舒展开。

    水无涯道:“聚灵法器十分稀有,沉香木这样的百年才得一见,现在并没有替代之物。”

    雪豆挥挥翅膀尖,“啾啾!”

    他不再管愁眉苦脸的两个师兄,嗖的飞到院中,无凌跟了过去。

    囚笼感知到有人来此,释放出吸引力,把他们打包拖了进去。

    雪豆飞到囚笼前,引着霜骨剑漂浮起来,眼含热切盯着敖从筠。

    敖从筠正在假寐,睁开眼睛走到他跟前,“你们又回来了。”

    “啾!”

    带你走!

    雪豆指着霜骨剑,生怕师父不懂他的意思,努力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