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西有些意外,不过这是祖先们的意思,他笑了笑鼓起掌,“恭喜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了。”

    “留、留在这里,我们有家,我想回去。”温吉星压低声音,在应如是耳边说道。

    他入千山派的时间不短了,和诸多同门熟识,有了可以依靠的师门,自然不愿待在这异界。

    “你们想走我没意见,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事,”龙西正色道,“刚刚的那个修者你们也看见了,无意间进入我界,如今已有三年。他同样想回去,可惜从未成功过。”

    这个消息让在场几人都心头一凉,不过应如是作为长辈,还是拍着温吉星的肩膀道:“放心,回去是一定能回去的。”

    温吉星刚刚被安抚好,几人就随着龙西走到了厉阳的山洞前。

    “既然你们是同族,那么就住在一起吧,这里地方宽敞,倒也合适。”龙西乐呵呵地说。

    温吉星瞬间又哭丧起脸,“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住在他这里。”

    “你们怎么如此不乐意?”龙西不高兴了,强行把他们推进山洞里。

    厉阳很贴心地收拾出了一片空地,铺上了软软的干草,“欢迎。”

    应如是使了个眼色,拖着温吉星坐在干草上,在这里暂时住下了。

    李无晴在一旁默默看着,龙西走的时候跟了上去,“你若有时间,去祭堂一看。”

    龙西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李无晴转过身,去了山顶的大树下。龙西没有拦他,也没再坚持让他同厉阳搞好关系,走回了祠堂的方向。

    羽风还在守着鸟蛋,自从李无晴出现之后,她的危机感徒增,天天寸步不离,生怕不小心看漏了眼,儿子就被偷走了。

    “你又来了,上完香了?”羽风炸起毛,跳下树变成了人形。

    李无晴点头。

    “我看见你在瞄我儿了!”羽风叉起胳膊,简直想就地开打,不过碍于儿子的面子忍住了。

    李无晴这次没有否认,“我想认识他。”

    他从袖中掏出几粒糖豆,缓缓放入手心。

    羽风从没见过这样的食物,如临大敌,“这花花绿绿的,你是不是想给我儿下毒!”

    雪豆在后面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阿娘,我梦中与此人神交已久。我们真的认识,你放他过来。

    雪豆被羽风念叨了许久,已经破罐子破摔,直接嘴巴甜甜地叫了阿娘。既然无法动弹,只能这样蒙骗她了。

    羽风长叹一口气,识灵鸟一族破蛋艰难,她儿子已经出生好几年,依然只能用意念交流。这两天干脆连阿娘忘了怎么叫,她重新教了好久才教会。

    不仅如此,儿子以前只会傻乎乎地说一些简单的句子,如今还学会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话。虽然肉眼可见变聪明了,可着实有些奇怪。

    比如现在,和这个居心不良的人神交已久?

    羽风才不相信。

    雪豆见母亲听不进他的话,越发无措,想起当时龙魂那模样就心情奇差。怎么偏偏把自己传送进一颗蛋里了!

    他悲伤极了,努力舒展身体,希望能冲破束缚。

    羽风感知到了儿子那汹涌的情绪,沉默片刻,让开了路,“你可以去同他说说话,但是一定不要抱有坏心思,我可盯着你呢。”

    李无晴站在树下一抛,糖豆落在鸟窝里。雪豆看着这熟悉无比的糖豆,可惜看得到吃不到,不仅吃不到,还动不了。

    实在是悲从中来。

    李无晴明显感觉鸟窝一颤,重新恢复了平静。也许,他要找的雪豆就在这里。同一个世界不会出现相同的两人,所以雪豆才附在了自己的蛋上,这样也说的过去。

    就这样,李无晴这几日天天呆在雪豆身边,一有刮风下雨,比羽风还紧张,又是开阵法,又是画符咒,雪豆没淋一滴雨。

    这天,他问羽风:“他何时才能破壳?”

    羽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挥挥翅膀,“早着呢,看他自己的心思,我当年懒得出来,直直拖了三百年呢。我儿随我,呵呵。”

    “那,他有名字么?”李无晴小心地询问。

    羽风道:“还没取呢,我天天想天天想,就是没确定究竟叫哪一个,不过不急啦,说不定我儿一千年后才破壳呢,呵呵呵。”

    “暮雪。”李无晴轻声道。

    “嗯?”羽风抬起脑门。

    此时正是傍晚,余晖洒满大地,今天下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这个名字很符合这个意境。

    羽风眨眨眼睛,似乎还可以。

    雪豆突然在她脑海里说道:我喜欢这个名字,我要叫这个名字!

    羽风实属无奈,儿子这么容易被外人牵着鼻子走,她这个当娘的实在是想抹泪。

    不过,她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毕竟儿子说喜欢呢。

    这时,应如是和温吉星一同从山脚走来,远远冲着李无晴道:“找到雪豆和无凌了么?”

    李无晴摇摇头。

    “他们应该在一个地方,有无凌在,我们不用太担心那只小鸟。”应如是只能这么安抚着,他隐约知道雪豆和李无晴的关系,只希望他能振作。

    温吉星瞄了一眼李无晴,小声在应如是耳边说:“师父,我听说无凌和这位大师兄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少提为妙。”

    他在门派一直勤奋无比,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这些八卦消息长了腿一般乱飞,也总能飞到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