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得意洋洋道:“我一个一个告诉你,招手不见走来,可是‘超’字?”

    “没错!小哥儿猜中了。”

    “日近黄昏,射一地名,可是洛阳?”

    “太对了!就是洛阳。”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你太过份了!”

    范宁一回头,只见刚才的小萝莉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拿着一块木牌,满脸愤怒地望着自己。

    “小妹妹,怎么了?”范宁眨眨眼问道。

    “贪心自私的大混蛋!”

    小萝莉狠狠将手中木牌摔在他面前,一跺脚,怒气冲冲走了。

    范宁心中畅快之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者明白了,摇摇头对范宁道:“你把全部牌子都拿走,小娘子生气了。”

    “那是她太性急。”

    范宁眨眨眼笑道:“难道我猜完,你就不挂了?”

    “那也是!”

    范宁拾起地上牌子,眼一挑,‘刽子手的嘴脸,射一官名。’

    “哈!这个谜底是宰相,对不对?”

    ……

    范宁还从未这样高兴过,猜了一通谜语赚了两百五十文钱,还出了一口恶气,实在太爽了。

    他哼着小曲从彩棚背后走出来,去书摊上花十文钱买了一只挎肩布袋。

    拍了拍袋子里哗哗作响的铜钱,范宁只觉心满意足,又转身向另一座彩棚走去。

    范宁直到这时才发现几座彩棚的奥秘,每座彩棚顶上挂着金花,数量越少,表示奖金越低。

    难怪灯谜棚没人,上面只挂了一朵金花。

    最东面的棚子上挂了九朵金花,奖金最高,下面人山人海,范宁估计自己也挤不进去。

    这时,他忽然看见了大宝剑女侠,站在五朵金花的棚子前,俨如鹤立鸡群,士子们都自惭形秽地离她远一点,小萝莉应该就在里面。

    五朵金花,倒不知是什么题目?

    范宁挤上前,只见彩棚正中有两个大字:‘对联!’

    范宁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对联棚,就不知道彩头是多少?

    台上站着一名中年文士,身着白色襕袍,颌下留着长须,满脸笑容,看样子应该是主持人之类。

    中年文士呵呵笑道:“刚才李衙内对得好,柳絮因风起,他对梧桐怨霜来,堪称妙绝之对,这位小娘子的芭蕉由雨垂,就稍微欠一点火候,这一局是李衙内胜。”

    范宁这才看见刚才的小萝莉,她就站在大宝剑女侠的前面,满脸不高兴,原来她在和人比试。

    另一边则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士子,衣着华丽,手执一柄折扇,他用折扇轻轻的打着手心,脸上颇为得意。

    范宁顿时心中鄙视,人家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你这个大老爷们比赢了还得意,丢不丢人?

    主持人手一招,一名小厮走出来,手端一面朱漆木盘,木盘里是一堆铜钱,大概有几百文。

    “这是第二局彩头五百文,恭喜李衙内了!”

    周围十几名士子响起一片叫好声,“这次李兄请客!”

    “好说!好说!”

    那位李衙内满脸笑容,扇子轻轻一挥,旁边一名随从连忙将钱接了过去。

    这时,小萝莉恨恨道:“剑姐,不跟他们比了,我们走!”

    “咦!”范宁一阵惊讶,这小丫头说的竟是吴县土话,她居然是自己同乡。

    小萝莉转身正好看见范宁,眼睛一瞪,“怎么又是你?”

    范宁笑眯眯道:“地方就这么大,我也没办法。”

    小萝莉本想离去,可正好看见了范宁,她心中赌了一口气,又不走了。

    李衙内笑容轻佻地一侧身道:“小娘子不是要走吗?请!”

    小萝莉冷哼一声,“第三局还没有比,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这时,台上主持人又笑道:“小娘子和李衙内各胜一局,一比一,第三局决胜,两位准备好了吗?”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李衙内和这个小娘子。

    主持人缓缓道:“下面我出上联,两位请看好了。”

    这时小厮走了出来,他用竹竿挑着一幅字,上面写着第三局的上联,‘松山晚宿听泉响’。

    上联一出,李衙内立刻低头苦思,范宁见小萝莉秀眉皱成一团,也在冥思苦想,便低声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寒山寺好像有首诗,叫什么来着?”

    小萝莉眼睛一亮,立刻高声对道:“枫桥夜泊闻涛声!”